殿门开启,夜璃抬步踏出内殿,眉眼弯弯,重新化作那位蠢萌花痴的夜氏皇女。
而那枚混沌碎片的气息,早已被她藏进最深的心底。
——无人知晓。
——亦无人能抢。
后山静得出奇,凌渊泽沿着石径缓步而行,脚下落叶轻响,却很快被山风吞没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已经很久、很久没有这样走出来了。
不是在寝殿。
就是在魔皇殿。
那两处地方,像两座无形的牢笼,把时间一并封住。
今日难得独自出来透气,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。
他停下脚步,抬眼望向远处的山影。
魔界的天色低垂,云不翻涌,风也不急,一切都安静得近乎克制。
怪。
太怪了。
他记忆中的魔界,向来如此安静吗?
凌渊泽微微皱眉。
印象里,魔界应当是有声的——魔兽低吼,铁甲行走,血脉躁动。
可此刻,后山深处只偶尔传来魔兽的气息,却并不靠近,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隔在了外头。
“……也许是后山吧。”他低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。
脚步再次迈开,却慢了下来。
“父皇……真的修炼去了么?”这句话脱口而出时,连他自己都愣了一瞬。
凌渊泽抬手按住心口。
心魄琅华在体内安静运转,却不是平缓的那种安静——
那是一种强行缝补的安静。
裂开的心识,被一寸寸拉拢、对齐、封合。
疼倒不疼,只是空。
空得让人心慌。
“父皇……”
这个称呼一出口,某个久远的画面忽然在脑海边缘轻轻晃了一下。
不是清晰的记忆。
更像是被水浸过的影子。
高座之上,有人背影端正。
声音低沉,却极稳。
——“别怕。”
凌渊泽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心魄琅华的光,在那一瞬明显亮了一分。
记忆在延伸,不急不躁,却无法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