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负责攻坚,我负责后勤!”
沈浪盘膝坐在夜凝对面,将自己体内刚恢复的灵力,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,为她构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。
他做不了别的。
他只能用这种方式,告诉她,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时间,在令人窒息的沉寂中,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一天。
两天。
执法堂外,王铁柱等人已经急得团团转。
宗主的命令已经传下,整个执法堂都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权限,但堂主却把自己和那个白衣女子关在殿内,两天两夜,毫无声息。
谁也不敢去打扰。
大殿内。
沈浪的面色比纸还白。
他的伤势本就没好,这两天的灵力输送,几乎将他彻底榨干。
而他对面的夜凝,情况似乎更加不妙。
她眉心的咒印时明时暗,无数扭曲的符文在她周身盘旋飞舞,仿佛活了过来,要将她彻底吞噬。
她的气息,也变得若有若无。
沈浪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终究,还是太勉强了吗?
就在他几乎要绝望,准备强行打断夜凝的时候。
异变陡生。
夜凝周身那些狂暴飞舞的黑色符文,突然静止了。
紧接着,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,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,重新排列、组合。
最后,所有的符文,都倒卷而回,重新没入了夜凝的眉心。
那枚黑色的咒印,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变得更加深邃,更加凝实。
但那股属于圣子的怨毒和疯狂,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纯粹的,古老的,仿佛来自深渊的……魔之气息。
夜凝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她的眸子,依旧清冷,却比之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。
“怎么样?成功了?”沈浪撑着虚弱的身体,急切地问道。
夜凝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起自己的手,白皙的指尖上,一缕黑色的魔气,正在缓缓缠绕,凝聚成一个和她眉心处一模一样的微缩咒印。
她看着那个咒印,仿佛在看一件新奇的玩具。
“我……部分成功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沈浪。
“我抹掉了属于圣子的‘权限’,截取了这道咒印的‘最高指令’。”
“从现在起,他无法再通过咒印感知我们的位置,也无法用它来攻击我们。”
沈浪闻言,长长地松了口气,整个人都瘫软下来:“太好了……那我们能把它祛除了吗?”
“不能。”夜凝摇了摇头,“我只能截取,无法删除。它已经和我们的神魂本源绑定。”
“不过,我也发现了它的一些……其他功能。”
沈浪一愣:“其他功能?”
“嗯。”
夜凝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被称之为“困惑”的神情。
“这道天魔咒印,它的核心功能,似乎并不是追踪和攻击。”
沈浪的心又提了起来:“那是什么?”
夜凝沉默了许久,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。
最终,她看向沈浪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是‘标记’。”
“标记?”沈浪不解。
“对。”夜凝点了点头,继续用她那不带感情的语调,说出了让沈浪毛骨悚然的话。
“它更像一个……食谱上的‘标签’。”
“它的作用,是不断用天魔之力侵染我们的神魂,改变我们的本质,让我们变得……更‘美味’。”
“圣子之所以发誓不死不休,不是因为他恨我们。”
夜凝的瞳孔中,倒映着沈浪惊骇的脸。
“而是因为,他把我们……当成了他突破化神期之后,用来稳固境界,更进一步的……‘主菜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