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临危不乱,方为人杰。”
萧景玄话锋一转。
“哭嚎、推诿、争吵,救不了肃州,也退不了突厥兵!今日,在这太和殿上,朕只问一句——”
他猛地提高声音,如同惊雷炸响:
“谁,愿为朕,为这大夏江山,赴西陲,解肃州之围,破突厥之兵,斩圣火之乱?”
声震屋瓦,余音不绝。
满朝文武,竟一时为之所慑,无人敢轻易应答。
赴西陲,面对五万突厥铁骑和神秘的圣火教,此去九死一生,功成或许名垂青史。
但更大概率是马革裹尸,甚至兵败身死,累及家族。
短暂的死寂后,一个苍老却依旧雄浑的声音响起:
“臣,愿往!”
众人望去,只见成国公徐达的长子,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徐辉祖出列,单膝跪地,昂首道:
“家父已在前线,徐家世受国恩,岂能坐视?臣请率京营三万精锐,即日启程,驰援肃州,与家父内外夹击,必破贼寇!”
“徐都督忠勇可嘉!”
萧景玄颔首,但并未立刻答应,目光扫向其他人。
“还有何人?”
“臣,兵部职方司郎中周挺,有本奏!”
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。
只见周挺(因北境军务回京述职,恰逢其会)大步出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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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着武将常服,虎目含威,声如洪钟:
“京营乃国之根本,不可轻动全部。且从京师至肃州,路途遥远,恐缓不济急!臣以为,当双管齐下!”
“哦?周卿详细道来。”
萧景玄目光微凝。
“其一,着徐辉祖都督率京营一万五千精锐,并携带大量火器、弩箭,星夜兼程,赶赴肃州,此为正兵,稳定战局。”
周挺语速极快,显然早有思量。
“其二,北境自去岁大捷,兵精粮足,且对突厥战法最为熟悉。臣请皇上下旨,令北境都督府抽调两万精骑,其中五千为新编练之火器骑兵,不走河西走廊,而是从河套出发,沿黄河西进,穿越贺兰山与腾格里沙漠边缘,直插突厥军侧后,断其归路,与徐国公、徐都督形成三面夹击之势!此为奇兵,可收奇效!”
“穿越贺兰山与腾格里?”
有人惊呼。
“那一路同样艰难,且深入敌后,风险极大!”
“正因艰难,敌人才料不到!”
周挺目光灼灼。
“我北境儿郎,常年与风沙、严寒、突厥人搏杀,最擅长途奔袭与绝地作战!且新练之火器骑兵,正可在开阔地带发挥最大威力,克制突厥骑射!唯有如此,方能速战速决,在突厥人和圣火教尚未完全站稳脚跟前,予其毁灭性打击!否则,战事迁延,河西糜烂,圣火教趁机作乱,后患无穷!”
周挺的方案,大胆、激进,却直指要害。
不仅要解围,更要歼灭这股深入之敌,打断突厥与圣火教的这次联手。
殿内再次陷入争论,但不少有识之士,眼中已露出赞同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