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到了妾这儿,就连陪陪都不行?妾也是陛下的妃嫔,妾也怀着陛下的骨肉啊!”
说着,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顺着脸颊就往下掉。
她这话一出口,萧衍的脸“唰”地就沉了下来。原本那点怜惜,瞬间全都烟消云散,一股火气直冲头顶。
他最烦的就是这种攀比,更何况,还是拿她跟纯妃比。
“放肆!”萧衍猛地一拍手边的小几,茶盏被震得哐哐响。
他豁然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,“朕怎么做,轮得到你来管?纯妃那儿如何,是朕的事,用得着你来说三道四?”
声音不高,却裹着帝王独有的威压。
她听得浑身一紧,瞬间就僵在了原地,连抽泣都下意识地顿住了。
“崔来喜说得对,宫规就是宫规。你怀了龙种,就给朕安分点,好好养胎,别动那些歪心思!”
“朕念你有孕,不追究你宴席上的过失,你倒好,不知反省,还变本加厉了。怎么,仗着怀了孕,就敢恃宠而骄,不把宫规祖制放在眼里了?”
吕心若被吓得浑身一抖,瘫跪在地上,眼泪流得更凶了,连连叩首道,“陛下息怒!妾知错了!再也不敢了!”
“妾只是……只是太在意陛下,怕失去陛下的眷顾……是妾糊涂!求陛下恕罪!”
吕心若哭得是梨花带雨,模样瞧着可怜巴巴的。
换作平时,萧衍或许会心软;但此刻,他只觉得更为厌烦。
厌烦她的算计,厌烦她的攀比,更厌烦她这副拿着肚子当筹码的样子。
“在意朕?眷顾?”萧衍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你若真在意朕,在意皇嗣,就该谨言慎行,安心养胎,而不是在这里争风吃醋,搬弄是非。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哪有半点后宫妃嫔的端庄?真是被妒忌冲昏了头!”
他越说越气,拂袖转身,“你好自为之吧,再敢有半点不安分,就算你怀着身孕,朕也绝不轻饶!崔来喜,摆驾回宫!”
“嗻!”崔来喜身子一弓,忙不迭地应了声,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了蜷。
心里头暗自叹气,这吕才人,真纯属是自寻死路啊,半分也怨不得旁人。
萧衍是头也不回地便走出了聚芳斋,殿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,把吕心若的哭声死死地关在了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