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同意由魏王李泰主祀王珪丧礼的消息,如同一阵风般,迅速传遍了长安城的各个角落,自然也第一时间送到了东宫。
书房之内,太子洗马房遗直听到这个消息,顿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在林尘面前来回踱步,满脸都是焦虑之色。
“殿下!殿下!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啊?!”房遗直声音都有些变调了,“陛下竟然真的同意让魏王主祀王太师的丧礼!这……这岂不是明摆着要抬举魏王,打压殿下您吗?若是让魏王在此事上占了上风,朝野上下,还不知会如何议论!这对殿下您的声望,可是大大的不利啊!”
他心中暗道,太子殿下近来好不容易才扭转了颓势,在朝中树立了一些威信,若是被魏王借此机会压了下去,之前的努力岂不是要付诸东流?
然而,出乎房遗直意料的是,太子听到这个消息后,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慌乱或愤怒,反而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、从容不迫的模样。他端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,仿佛这件足以让东宫上下人心惶惶的大事,在他眼中,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“遗直,稍安勿躁。”林尘放下茶杯,语气平静地说道,“父皇下旨,同意他李泰的请求,那又如何?圣旨,不代表一切。更不代表,这主祭之位,就一定是他李泰的。”
“可是,殿下……”房遗直急道,“陛下金口玉言,圣旨已下,难道还有转圜的余地吗?”
“转圜?”林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,“本宫为何要转圜?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目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:
“按《大唐仪注》,国之重臣薨逝,太子为主祭,此乃定制,是为‘礼’!父皇的圣旨,许的是李泰的‘情’,却不能废了这大唐的‘法’!”
“本宫,才是这王珪丧礼名正言顺的主祭之人!”
房遗直听得目瞪口呆,他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如此强硬的一面!“殿下……您的意思是……?”
林尘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:“没有可是!圣旨?他李泰有父皇的圣旨,本宫……就用抢的!”
“去,把薛仁贵给本宫叫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