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亲王就藩,古来有制。魏王殿下年纪也不小了,一直留在长安,确实……不太合适。”
“何止不合适!没见报纸上说吗?容易生乱!为了咱们大唐安稳,是该按规矩来。”
太极殿,御书房。
那份还散发着新鲜油墨气味的《大唐日报》被黄德战战兢兢地呈到了御案之上。
李世民一字一句地读着,脸色从一开始的平静,逐渐转为阴沉,捏着报纸边缘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读到“与东宫争衡”、“令群臣无所适从,使圣心徒增烦忧”以及“宵小依附,行构陷离间之实”这些字句时,他的眼皮猛跳了几下,胸膛微微起伏。
好一个魏征!好一篇雄文!
好一个太子!
李世民岂能看不出,这文章虽然出自魏征之手,但其核心议题、发表时机、乃至这通过《大唐日报》广布天下的方式,背后若没有太子的首肯甚至授意,绝无可能!
这分明是太子借着魏征这支锋利无比的笔,借着《大唐日报》这新生的舆论利器,在向他这个皇帝,也是在向全天下,公然施压!要将魏王李泰,名正言顺地逐出长安!
文章引经据典,占尽了大义名分,句句在理,让人无从辩驳。
此刻若强行驳斥这篇文章,或是公开维护李泰,不仅显得自己这个皇帝不守祖宗礼法、偏袒幼子,更可能被舆论解读为纵容甚至默许了那些“离间天家”的卑劣行径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李世民终究没忍住,将那份报纸重重拍在了御案上!震得笔架上的御笔都跳动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