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以制衡?”李世民冷哼一声,“若不是你们行事不端,授人以柄,何至于被一篇报纸文章逼到如此境地?你若争点气,少弄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,多把心思用在正道上,何须朕来为你操心这些?”
这番话毫不留情,如同鞭子般抽在李泰心上。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羞愧得无地自容,却又不敢反驳,只能诺诺连声:“儿臣……儿臣知错了……”
看着他那副畏缩的样子,李世民心中那股郁气更甚。他疲惫地挥了挥手,仿佛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费力:“下去吧。安心‘养病’。没有朕的准许,近期少出府门,也少与你那些‘门客’往来。”
“是,儿臣告退。”李泰如蒙大赦,又有些失魂落魄,行了一礼,躬着身子,倒退着出了暖阁。
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。李世民独自坐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目光落在虚空处。
“出版司……《大唐日报》……”李世民低声念着这两个词,眼神幽深。
……
皇帝的旨意很快便以告示的形式,张贴在了长安各城门、坊市口等醒目之处。白纸黑字,朱印鲜明,言简意赅地申明:魏王李泰因“旧疾复发,需在京静心调养”,特旨允其留居长安,待康复后再行商议就藩事宜。旨意最后,还特意加上了一句“以示朕体恤骨肉,顾念亲情之意”。
这道旨意,如同一盆冷水,暂时浇熄了因《大唐日报》那篇文章而沸腾起来的民间议论。百姓们聚集在告示前,仰头看着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看,陛下还是心疼魏王啊……”
“旧疾?以前也没怎么听说魏王殿下有痼疾啊?”
“皇家的事,谁知道呢?陛下都下旨了,肯定是真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