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胜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惭愧:“魏王府守卫比往日更严,咱们的人难以靠近核心,具体内容不详。那裴宣出入也十分谨慎,难以跟踪探查其后续动向。”
李承乾眉梢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。
“李泰这是又想借机生事了?”
他沉吟片刻,并未表现出急切,反而笑了笑:“既然暂时摸不清底细,那就不必着急。裴氏和魏王都不是能藏得住事的人,尤其是李泰,若真有什么‘妙计’,巴不得全天下立刻知道。告诉下面的人,不必强求,继续盯着便是,他们只要动起来,自然会有痕迹。”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常胜领命,见太子并无更多吩咐,便又悄然退入阴影之中。
李承乾重新拿起那份教学反馈,目光却有些飘远。
他并不担心李泰能玩出什么颠覆性的花样,但小心些总没错。
接下来的几天,长安城内悄然出现了一些变化。
一队队明显经过加固、包裹着厚厚棉被和草席的骡车、牛车,在清晨或傍晚稍凉时,从南面、东面的城门络绎驶入。车辆沉重,压得青石路面吱呀作响。有心人注意到,这些车辆大多直接驶向了魏王府名下的几处大冰窖所在坊区,卸载下的,正是大小不一的、冒着森森寒气的冰块。
冰块的数量似乎颇为可观,引得沿途百姓纷纷侧目,低声议论。不久,便有消息灵通人士传出,这是魏王殿下体恤京中酷热,费尽心力从京畿附近筹措来的储冰,意在平抑冰价,解民暑热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朝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