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有殿前侍卫来报,说是魏王府遣人送来一车东西,还有一封魏王亲笔信。
“哦?李泰给本宫送礼?”李承乾挑了挑眉,有些意外,“让他把东西拉到偏院,信拿进来。”
很快,那封语气轻佻的信被呈了上来。李承乾展开扫了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,随手将信纸递给了一旁的房遗直。
房遗直接过一看,顿时气得脸色发白,手都有些抖:“殿下!魏王他……他简直是欺人太甚!送些融化残冰,还附上如此羞辱之信!其心可诛!”
常胜也探头看了几眼,眼中寒光一闪,低声道:“殿下,需不需要属下……”
李承乾摆摆手,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幼稚。”
他这轻飘飘的两个字,让房遗直满腔的怒火噎在了胸口。
“殿下,魏王此举,固然可笑,但其背后用意,不可不察啊!他借着与裴氏合作供冰之事,如今在朝野间颇赚了些‘体恤民情’、‘实干有为’的名声,父皇似乎也颇为赞许。如今又如此公然挑衅,分明是自觉羽翼渐丰,不将东宫放在眼里了!更重要的是,河东裴氏已然明确站到了他那边,这些关陇世家同气连枝,若都倒向魏王,于殿下大为不利啊!”
房遗直的担忧不无道理。裴氏虽非最顶尖的门阀,但在关陇集团中也有相当影响力。他们的态度,很可能影响一批观望中的中小世家。李泰如今手握“济冰”这桩既得利又得名的“善政”,若再得到更多世家资源倾斜,势力膨胀的速度恐怕会超乎预计。
李承乾听着房遗直的分析,神色依旧平静,甚至端起旁边微温的茶水喝了一口,仿佛刚才被送了一车化冰来羞辱的人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