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还呆立在原地,脸上青红交加,看着父皇和众臣离去的背影,又看看那盆刺眼的冰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,比被人当面扇了十几个耳光还要难堪。
他今日兴师动众而来,本想给李承乾扣上盗窃欺君的大帽子,结果却成了对方神奇技艺的陪衬,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!
他灰溜溜地转身,也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无比难堪的地方。
“魏王留步。”
李承乾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。
李泰脚步一僵,梗着脖子,极其艰难地转过身,脸色难看至极:“你还想怎样?”
李承乾踱步上前,走到那盆冰旁边,伸手轻轻抚过冰面,指尖传来沁凉。他抬眼看向李泰,嘴角噙着一丝淡漠的弧度,声音不高,却清晰得能让尚未走远的大臣们隐约听见:
“今日,你可看清楚了?这冰,是偷的,还是做的?”
李泰的脸瞬间由红转紫,由紫转黑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“夏虫见识了冰,往后,就莫要再信口雌黄,徒惹人笑了。”
李承乾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比任何疾言厉色的嘲讽都更让人难堪,“回去好好经营你的冰窖吧,虽然……或许也没什么用了。”
“你……!”
李泰气得浑身发抖,眼前阵阵发黑,恨不得扑上去撕烂李承乾的嘴。可众目睽睽之下,父皇刚刚离开,他若再行失态,只会更丢脸面。
最终,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粗重的喘息,猛地一甩袖子,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东宫大门,背影狼狈不堪。
李承乾收回目光,看向石阶上那盆在夏日中兀自散发着寒气的冰,眼神幽深。
常胜和房遗直走上前来。房遗直低声道:“殿下,如此一来,陛下那边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李承乾打断他,“该争的,一定要争。技术在我们手里,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。合作可以,白拿?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