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是?……北狄的九王爷?” 旁边的谢长渊惊疑不定地低语,语气中带着不确定的探询。
关于这位王爷的传闻零星模糊,只知他深居简出,在北狄王庭中似乎是个异类,不主战,甚至有零星传言说他暗中阻拦过几次对边民的劫掠。此刻他竟出手救人,更印证了那些模糊的印象——此人,或许并不是嗜血的狼。
北狄的九王爷……
沈鸿煊心中巨震。原来如此……怪不得当年他寻遍可能之处,都杳无音讯,原来,他竟是来了北狄!不,或许应该说,是回了北狄!
此刻,嫡姐带着哭腔的嘶喊穿透了嘈杂:“父亲!他们要五座城池,他们要带年年回北狄!他们要把年年带走啊!”
带走……?
带回北狄意味着女儿将面临的,是比死亡更可怕百倍的折辱、漫长的囚禁、生不如死的境遇,是对她和她腹中孩子最残忍的践踏!他的年年怎能落入那样的地狱?
怪不得……怪不得她会选择那极端的方式,她是在用自己的命,斩断被胁迫的可能!
一个可怕的念头,死死缠住了沈鸿煊的心脏。若要阻止女儿被带回那虎狼之地遭受无尽折辱,若要斩断北狄以此要挟的毒计,或许……只剩下一个办法了!一个他本以为此生都不会提起、也绝不愿在此时此地提起的办法!
巨大的痛苦、漫长的思念、以及对女儿处境的担忧,混杂在一起,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顾忌。
他猛地推开搀扶他的亲兵,踉跄着向前几步,不顾重伤的身体传来的剧痛,朝着那个抱着我的北狄王爷,用尽了他此生最最痛楚、却也最清晰的声音,嘶吼出了那个尘封了多年的名字。
“林萱——!!!”
林萱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