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昭沉默。慕容辰与林婉静和离,并不意外。皇帝那句“婚事自主”,是恩典,亦是枷锁,将那份复杂难言的情感,再次推到了她面前。悔悟?弥补?有些伤口,纵使愈合,疤痕犹在。有些辜负,纵使时过境迁,又岂是轻易能够释怀?
“此事,容后再议吧。” 墨昭轻轻摇头,将纷乱的思绪压下,“眼下,蜀中、云贵、南洋的原料通道需尽快稳固,作坊生产要全力保障边关所需。京城那边的旨意,想来还需些时日。我们做好自己的事便是。沈少东家,南洋的第一批货,何时能到?”
见墨昭迅速将话题转回正事,沈砚也收敛心神,正色道:“按阿海信中所言,首批南洋货已过闽州,正分批转运,最迟七月底可抵抚州。蜀西聂锋那边,第二批原料已从新山道发出,数量可观。云贵沈七也传信,与播州杨氏的合作已步入正轨,后续供应稳定。加上赵家庄及本地种植,我们的原料储备,已足够新坊全力运转至年底。眼下,是该考虑扩大生产,以及……‘奇味轩’分号之事了。”
“分号之事,还需从长计议,稳扎稳打。” 墨昭沉吟,“首批可考虑在湖广武昌、江浙杭州、蜀中成都,这些沈记根基深厚、商路通畅之地。人选、铺面、货源调配,都需仔细斟酌。至于边关所需,新坊现有产能,全力保障‘军用便携’与‘耐储酱料’,应能满足雁门关及北境各军初步需求。待南洋货到,品质稳定后,或可研制专门针对边关苦寒的‘特制御寒粉’。”
两人就后续发展商议了许久,直至日头西斜。沈砚见墨昭眉宇间确有疲色,便起身告辞,自去安排诸事。
小院重归宁静。阿夜不知何时已回来,站在廊下阴影中,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你都听到了?” 墨昭问。
“嗯。” 阿夜走过来,在她对面坐下,“进京之事,你怎么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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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该去的,总归要去。” 墨昭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,声音很轻,“有些事,有些人,终究要面对。只是……我还没想好,该如何面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