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嘶嚎,陷入了一种深度昏迷般的沉睡,眉头却依旧因残留的痛苦而紧锁着。
墨昭终于力竭,身体一晃,险些栽倒在地。王婶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。
“昭姑娘!你怎么样?”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感激。
墨昭虚弱地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她探了探阿夜的脉搏,虽然依旧虚弱紊乱,但那股横冲直撞的毁灭性寒流,终于被暂时引导、压制了下去。她长长地、疲惫地舒了一口气,这才感觉到浑身如同散架般疼痛,内力几乎枯竭。
“暂时……稳住了。”她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但寒毒未清,只是被强行压回。接下来十二个时辰是关键,不能受一点风寒,需要持续用温热药力化散。”
王婶和王大河闻言,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,看着墨昭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崇敬。
后半夜,墨昭坚持守在炕边,每隔一段时间便为阿夜诊一次脉,调整敷药的部位。王婶在一旁陪着,不断更换热水袋,放在阿夜的脚边和腋下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阿夜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如同梦呓般的呻吟:“……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墨昭立刻将熬好的、一直温在灶上的参汤小心地喂了他几口。温热参汤下肚,阿夜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,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。
天色蒙蒙亮时,他终于陷入了相对平稳的沉睡,呼吸虽然微弱,却不再带有那种令人心悸的嘶哑声。
墨昭这才允许王婶替换她去休息片刻。她拖着几乎虚脱的身体走到院中,冰冷的晨风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抬头望着东方天际那一抹鱼肚白,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。
这次寒毒爆发,让她更深刻地认识到阿夜体内毒素的可怕和顽固。也让她明白,想要彻底治愈他,前路漫漫,凶险异常。
晨光熹微,小院重归寂静,只有灶间传来王婶轻手轻脚熬药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