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兄弟,明算账。该算的,还是要算清。” 墨昭语气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,“如此,合作方能长久。”
沈砚深深看了她一眼,不再坚持:“好,便依姑娘。具体细节,我拟了章程,姑娘可先过目。”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份写满蝇头小楷的契书草案,推至墨昭面前。
墨昭接过,仔细阅读。条款清晰,权责分明,并无含糊或陷阱之处。沈砚做事,确实周到。
“章程甚好。” 墨昭点头,“只是有两处,需稍作调整。其一,核心配方与工艺,需由我指定之人掌控,沈家可派学徒观摩学习,但不得记录、外传。其二,抚州分号需设一独立账房,你我双方各派一人,共同监管账目,每月对账一次。”
“这是自然!” 沈砚毫不犹豫地应下,“配方乃立身之本,理当如此。账目清楚,方能合作无间。姑娘思虑周全,沈某无异议。”
大事敲定,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议了一番,比如铺面装修风格(墨昭提议简洁明快,突出“沈记秘制”字样),首批供货品类与数量,核心人手的挑选与培训(墨昭提出可先从桃花村作坊抽调两名可靠熟手过去带徒),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仿冒等问题。
阿夜一直安静地听着,偶尔目光掠过那份舆图或契书,神色平静无波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但当他听到墨昭提出“核心配方由指定之人掌控”时,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。
商议接近尾声,气氛愈发融洽。沈砚端起茶碗,以茶代酒,笑道:“那便预祝我们合作顺利,财源广进!”
墨昭也端起茶碗,与他轻轻一碰:“借少东家吉言。”
茶碗相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一桩可能影响未来商业格局的合作,就在这春日暖阳下、农家小院的粗茶淡饭间,初步敲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