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砚那边的人，不可全信。” 阿夜淡淡道，目光仍看着远处。

“我知道。” 墨昭点头，“核心技术，必须握在自己人手里。刘二狗是其一，另外……” 她沉吟片刻，“我想把赵大娘的小儿子栓柱带上。那孩子读过两年私塾，识些字，人也稳重，让他学着管账、跑腿。沈家派来的人，只管铺面经营、货物进出，配方和关键工序，必须我们的人把控。”

阿夜微微颔首，算是赞同她的安排。“何时动身？”

“等这批发往抚州的货备齐，沈家那边铺面也收拾妥当，大概……下月初吧。” 墨昭算了算日子，“还有大半个月，来得及安排。”

两人一时无话，只并肩坐着，享受着这难得的、忙里偷闲的静谧时光。作坊里的喧嚣似乎远去了，只剩下春风拂过面颊的温柔，和彼此之间无声流动的、难以言喻的默契。

“你的腿，” 墨昭忽然转过头，看着他，“到时乘车，可吃得消？抚州不算近，路也可能颠簸。”

阿夜抬眼，对上她清澈眸子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，心中微动。“无妨。” 他道，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不必为我耽搁。”

墨昭看了他片刻，忽然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淡，却如春风拂过冰面，漾开细微的涟漪：“嗯，我知道。阿夜公子，可不是娇弱之人。”

阿夜被她这声略带调侃的“公子”叫得一怔，随即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意，转过头，望向院外灿烂的春光，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