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梧桐巷小院

窗外黑影似乎松了口气,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、仅有巴掌大小的扁平方匣,从窗缝中塞了进来,随即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地说道:“主人令:物已送到,见此物如见主人。抚州水深,务必谨慎。若有急难,可寻城西‘墨香斋’,或燃此匣内信香。夜枭甲三,告退。” 话音未落,人已如鬼魅般向后飘退,足尖在湿滑的院墙上一点,身形再度拔起,没入茫茫雨夜,消失不见。整个过程兔起鹘落,干净利落,从出现到消失,不过几个呼吸。

屋内,墨昭拿着那尚带室外寒气和雨湿的油布包,走到灯下。阿夜也走了过来,目光落在那油布包上,眼神深邃。

墨昭拆开油布,里面是一个紫檀木雕花小盒,入手沉甸甸的。打开盒盖,黑色丝绒衬底上,静静躺着一枚半个巴掌大小、通体黝黑、非金非铁、正面浮雕着浴火墨家玄鸟、背面刻着一个古朴“轩”字的令牌。令牌旁边,还有三支细如牛毛、色泽暗红的线香。

是哥哥的玄铁令!还有……夜枭的紧急联络信香!

墨昭的心猛地一颤,指尖抚过那冰冷坚硬的令牌纹路,一股混杂着酸楚、温暖、以及沉甸甸责任感的暖流,猝不及防地冲上心头,让她眼眶微微发热。哥哥……他一直都知道,一直在看着,在护着她。哪怕相隔千里,哪怕他自己身陷囹圄,步履维艰,他也将最锋利的刀,最坚实的盾,送到了她的手中。

阿夜看着那枚玄铁令,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他认得这种制式的令牌,或者说,他隐约知道它所代表的分量。这绝非寻常世家能有的信物,更非一个残疾将军轻易能调动的东西。墨轩对妹妹的重视与保护,远比他之前推测的更深,也意味着,墨昭的身份所牵扯的,可能比他想象的更为麻烦。

“你哥哥……” 阿夜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“很在意你。”

墨昭紧紧攥着那枚令牌,冰凉的触感让她沸腾的心绪渐渐平复。她抬眼看向阿夜,眼中水光已敛,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与一丝锐利:“嗯。所以,我们得更小心,也要……更快。” 哥哥将如此重要的东西送来,既是保护,也是警示——抚州的水,比他们看到的更深,危险可能随时降临。他们必须尽快站稳脚跟,拥有自保和反击的力量。

她将令牌和信香重新用油布包好,却没有收起来,而是看向阿夜:“这东西,你收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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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夜一怔,有些意外地看着她。

“你腿脚尚未完全恢复,真若有变,我或许需在外周旋。令牌在你身上,更稳妥。信香你知用法,危急时可用。” 墨昭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,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