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王主事腿一软,噗通跪倒:“将军明鉴!末将……末将只是按令行事!是赵……赵大人说,边关清苦,有些损耗,上下打点,也是常情……那批军械,确实……确实……”
“确实如何?” 墨轩的声音陡地拔高,带着凛冽杀意,“确实被你们倒卖给了关外的马贩子,还是换成了银钱,装进了自己的腰包?!”
“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啊!” 王主事磕头如捣蒜。
赵元奎脸色惨白,兀自强辩:“将军!无凭无据,岂可血口喷人!这些账目,定是有人伪造,诬陷忠良!我要上奏朝廷,参你诬陷之罪!”
“要证据?” 墨轩冷笑,对帐外喝道,“带进来!”
帐帘掀开,两名墨轩带来的亲兵,押着一个被捆得结实、鼻青脸肿的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进来,扔在地上。那男子一见到赵元奎,便哭喊道:“赵大人!救救我!您答应过保我平安的!那批甲胄和弓,是您让我经手卖到关外鞑子那儿的啊!钱……钱我可一分没多拿!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 赵元奎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。
帐中将领一片哗然,看向赵元奎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鄙夷。倒卖军械资敌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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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轩不再看赵元奎,目光扫过帐中那些面色惊惶、或暗自庆幸的将领,缓缓地,重新坐回轮椅。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,仿佛那重新坐下的不是残躯,而是一头敛起爪牙、却更显危险的猛虎。
“赵元奎,王有才,倒卖军械,资敌叛国。” 墨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比寒风更冷,“证据确凿。拖出去,辕门之外,斩首示众。首级悬于旗杆,曝尸三日。其三族家眷,押解入京,交由刑部论处。”
“墨轩!你敢!我是朝廷命官!我是林相……” 赵元奎嘶声尖叫,却被如狼似虎的亲兵堵住嘴,拖死狗般拖了出去。王主事早已瘫软如泥。
片刻后,帐外传来两声凄厉短促的惨叫,随即,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被竹竿挑起,悬挂在了辕门高杆之上,在暮色中晃荡。关下营地,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士卒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两颗人头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帅帐内,落针可闻。炭火噼啪声格外刺耳。所有将领,包括孙振在内,都屏住了呼吸,冷汗浸湿了内衫。他们这才惊觉,眼前这位坐轮椅的将军,并非任人拿捏的病虎,而是沉睡已久、一旦苏醒便要噬人的修罗!
墨轩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目光重新投向舆图:“孙振。”
“末将在!” 孙振一个激灵,挺直脊背,声音洪亮。
“着你暂代朔方防御使一职,整顿军械,清点粮草。三日内,我要看到新的军械粮草清单,和一份详细的边堡防务重整方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