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 墨忠凛然应命,随即担心道,“只是将军,您身边……”
“无妨,孙振在,军中亦有旧部。况且,” 墨轩的目光投向帐外漆黑的夜空,那里,隐约有关墙哨兵走动的身影,“阿史那摩这几日攻势放缓,似在调整。我军新败,急需休整,他也在等待时机。暂时,还打不起来。倒是这后方隐患,必须尽快拔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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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忠不再多言,行礼后迅速退下安排。
帐内重归寂静。墨轩端起早已凉透的药碗,眉头未皱,一饮而尽。苦涩的药汁滑入喉中,带来熟悉的灼烧感,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他转动轮椅,再次来到舆图前,手指从“雁门关”缓缓移到“抚州”。
昭昭……哥哥没用,护不住你,还要让你在千里之外,为哥哥操心,甚至涉险。他闭上眼,眼前仿佛又出现妹妹坠崖前那惊惶绝望的眼神,和后来夜枭传回的、她在桃花村灶间忙碌的沉静侧影。她长大了,坚强了,却也走入了更危险的境地。
沈砚……此人到底可不可信?对昭昭,是真心合作,还是另有所图?阿夜……那个神秘的男子,又是什么来路?昭昭信他,甚至将玄铁子符都交予他保管……
万千思绪,如同乱麻,缠绕心头。但最终,都化作一股更加炽烈、更加冰冷的决心。无论如何,他必须尽快稳住北境,扫清后患,然后……才能有余力,去护住他在这世上,仅剩的至亲。
“来人。” 他沉声唤道。
帐外亲兵应声而入。
“传孙振将军,及韩、李、王三位偏将来帅帐议事。”
“是!”
不多时,孙振与三位将领匆匆赶来,身上犹带着夜巡的寒气。
“将军,有何吩咐?” 孙振抱拳问道。
墨轩目光扫过四人,缓缓道:“我军新败,粮草不济,士气低迷。阿史那摩暂时休战,正是我军喘息之机。然坐等援军,非长久之计。本将有一计,或可稍解燃眉之急,亦可提振士气,只是……需诸位协力,且要冒些风险。”
四人神情一凛,齐声道:“但凭将军差遣!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