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得很慢,一方面是因为身体虚弱,另一方面也是在观察。食物和水有没有问题?下药?监控她进食的反应?

阿尔法在意识中快速分析:【食物成分扫描:主要为碳水化合物、脂肪、蛋白质及盐分,未检测到已知有毒物质、麻醉剂或精神类药物成分。水质符合饮用水标准。初步判断为常规供给。建议宿主正常食用以补充能量。】

得到确认,姜晚稍稍加快了速度,但依旧保持克制。她将饭菜吃掉了大半,留了一点,然后将餐盒盖好,水瓶也放到一边。

胃里有了东西,那股尖锐的饥饿感和眩晕感渐渐消退,但身体的疲惫和不适并未完全消除。脑震荡带来的那种隐隐的胀痛和恶心感,依然存在——这一次,不全是伪装了。长时间的精神高压、能量操控,加上真实的饥饿和脱水,让她此刻的状态确实糟糕。

她重新趴回桌上,额头抵着手臂,闭着眼睛,眉头微微蹙着,呼吸略显急促,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压抑的、像是极力忍耐不适的轻哼。

她在“难受”。这是真实的,也是她需要展现的。

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,只有她略显沉重的呼吸声。

不知又过了多久,门再次被打开。这次进来的是之前那位女医生,她手里拿着一个电子体温计和一份报告单。

“感觉怎么样?还恶心想吐吗?”女医生走过来,将报告单放在桌上,示意姜晚测量体温。

姜晚抬起头,脸色苍白,眼神有些涣散,声音虚弱:“还是晕……恶心……比刚才更难受了……” 她配合地含住体温计,手指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。

女医生看了看她吃剩下的饭菜,又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,拿起报告单:“血液初步结果出来了,电解质有些紊乱,轻度脱水,血糖偏低,其他指标基本正常。头部CT报告也没发现大问题。” 她放下报告单,“你这些症状,符合脑震荡后综合征的表现,加上惊吓和疲劳、进食不足,加重了不适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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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温计发出“嘀”的一声。女医生取出看了看:“体温偏低,36.1度。正常。” 她记录了一下,“我给你开点口服补液盐和缓解头晕恶心的药,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再看情况。如果呕吐加剧,或者出现剧烈头痛、视物模糊,立刻按铃。”

“嗯……谢谢医生。”姜晚低声道谢,声音有气无力。

女医生很快拿来了几包药片和一个冲剂,看着姜晚用剩下的矿泉水冲服下去,又叮嘱了几句,便离开了。

药物或许有点心理安慰作用,或许真的含有某些舒缓神经的成分。服下后不久,姜晚感觉那翻腾的恶心感似乎平复了一些,但头晕和虚弱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