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间的宴席更是丰盛得前所未有。前厅摆的是男宾的大席,水陆并陈,极尽奢华。内院的女眷席面也同样精致。连下人们也都在各自的院子里开了席,虽然规格不同,但也是大鱼大肉,管饱管好,人人脸上洋溢着喜庆。
柳念薇也被允许在女眷席边的小几上,由奶娘喂着吃了点特别为她准备的、捣得烂烂的蟹肉羹和甜甜的枣泥糕。她吃得小嘴油汪汪,眼睛亮晶晶。
【好吃!】 她满足地想,【要是天天都这么开心就好了。_
宴席一直到傍晚才渐渐散去。送走最后一批客人,侯府终于从极致的喧闹中慢慢沉淀下来,但仍弥漫着浓浓的喜气和疲惫的满足。
柳承业喝了不少酒,脸色酡红,却异常精神,把柳彦卿叫到书房。父子二人对坐,柳承业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骄傲不已的长子,语重心长:“彦卿,今日之荣耀,是你寒窗苦读所得,为父甚慰。然,乡试解元,只是一个起点。明年春闱,才是真正的龙门。望你戒骄戒躁,潜心学问,来日殿试之上,再为我柳家增光!”
柳彦卿神色肃然,躬身道:“父亲教诲,儿子铭记于心。定当再接再厉,不敢懈怠。”
后院,沈氏一边由锦书伺候着卸下沉重的头饰,一边对也在卸妆的老夫人笑道:“母亲今日累了吧?可心里是高兴的。”
老夫人笑着点头:“高兴!怎么不高兴!我老婆子这辈子,能看到孙儿中解元,值了!” 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说起来,咱们家能有今日,彦卿能顺顺利利中这个解元,念薇那孩子,怕是也暗中保佑着呢。”
沈氏深以为然。从预警科举阴谋,到帮忙整顿内务,这个女儿,的确是侯府实实在在的福星。
柳念薇已经被洗得香喷喷,换上柔软的小睡衣,躺在自己的小床上,眼皮已经开始打架。奶娘轻轻拍着她,哼着歌。
【今天真累呀……但是好开心。】 她在沉入梦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,【大哥中了解元,我们家好像变得更厉害了。以后……一定会越来越好吧……_
月光如水,静静洒在经历了一天极致欢腾的永安侯府。朱红的大门上,“解元及第”的报帖在灯笼映照下熠熠生辉。这是一个家族的荣光时刻,也是一个全新的起点。所有的艰辛、隐忍、斗争和守望,在这一刻,似乎都得到了最好的回报。而未来,正带着更加璀璨的希望,徐徐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