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对方还说久仰大名,莫非他遭遇的事,公主府中已是人尽皆知?!
“并未探望。”张守礼略显尴尬,“曾听内弟沈念提及,柳兄风寒甚重,不宜探视,故而不敢贸然叨扰。”
柳安珩顿时心底一松,沈念果然思虑周到,以风寒为借口,替他避免探望。又听对方称沈念为内弟,不由好奇:“张兄竟是沈小公子的兄长?怎么并非沈姓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柳兄误会了,沈念并非我亲弟,乃是妻弟。拙荆沈念月常提及,昔日曾在江南柳家借住数日,不知柳兄可还记得她?”实则沈念月最常提起的,是柳家手艺精湛的大厨,她念叨了好几次想再吃一遍那不知有多美味的蜜汁肉脯。
原来是沈念月的夫君,柳安珩想起那与沈念有七分相似的少女,上下打量张守礼一番,由衷夸赞:“难怪沈小姐愿远赴千里履行婚约,张公子果然一表人才,年纪轻轻便高中举人,未来前程不可限量。”
“哪里哪里......”
二人正寒暄着,一阵冷风拂面而来,大病初愈的柳安珩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张守礼见状,忙劝他回房歇息,柳安珩也不逞强,礼貌道别后,便转身回了客房。
张守礼望着他的背影,暗自感叹:难怪商户出身的柳家,能培育出位探花郎,便是未曾入仕的长子,也这般谦逊有礼,想来柳家家风极好。日后自己若能入仕,定要与柳家交好往来,唔,若能顺便替妻子讨要美味的蜜汁肉脯,那便再好不过了。
正想得入神,忽被一声石子落地的轻响打断。张守礼抬眼望去,顿时大惊——墙头之上,竟是那位他曾有幸见过的一品丞相温涵,此刻对方正蹲在墙头朝他招手,似怕被人察觉,连声响都不敢发出。
他连忙快步上前,刚要行礼问安,却见温涵食指抵在唇边,连连左右张望,随即迅速从衣襟里取出一封信掷来,转身利落跳下围墙,转瞬没了踪影。
张守礼:“......?”
他走上前捡起信封,只见封皮上落笔四字:瑶光亲启。字迹端正大气,转折处笔锋凌厉,筋骨暗藏,自带一身清隽风骨。
莫非,这便是当朝丞相温涵的墨宝?!张守礼心头霎时激动不已,转身快步回了树下,将信封小心搁在石桌左上,用镇纸压牢,当即展纸研墨,提笔便照着那字迹临摹起来。
......
温涵辗转反侧,良久才勉强入眠。一如往常梦见神女,此番梦境却全然不同,并非那夜的缱绻温情,唯有神女垂泪哀泣,凝望着他的眼眸里,盛满了化不开的悲戚哀愁。
“我已失身于你,你若再迟迟不来提亲,族亲定要将我沉塘以洗清白,届时,你我便唯有死生不复相见了。”
温涵急忙想解释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,想抬手为神女拭去眼泪,指尖却重逾千斤,分毫动弹不得。
神女见他久久没有回应,神色越发哀戚,哽咽着质问:“我明明告诉了你我的名讳,你为何总不来寻?莫非,你已然变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