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丝更是暗忖,怪不得能有这般气度,原来是顶级将门之后,未来国之柱石。
张澈对二人拱手一笑,算是再次见礼,态度依旧温和,并无倨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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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明媛继续道:“我与张世子,皆是因仰慕江南文风鼎盛,加之家族有些安排,便索性隐藏身份,在杭州府学挂了个名,算是体验一番士子生活,读些书,交些朋友,也看看这江南的人情风物。”
她这番坦诚,既解释了身份,也表明了态度——她并非以郡主之尊来居高临下,而是以“朱明远”这个身份,真心想与有才学、有见识之人交往。
陈洛心中明镜似的。
这番话看似坦诚,实则也是一种姿态和筛选。
对方亮明如此显赫身份,既是信任,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与考验。
接下来自己的应对,将直接影响未来与这位郡主乃至英国公世子的关系走向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波澜,神情变得愈发恭谨而沉稳,再次起身,与柳如丝一同,向朱明媛和张澈郑重行了一礼:
“在下不知郡主殿下、世子殿下驾前,先前多有失礼,还请殿下恕罪。能蒙殿下不弃,以诚相待,实乃在下三生之幸。”
这一次,朱明媛没有阻拦,坦然受了这一礼。
待礼毕,她才温言道:“陈公子,柳姐姐,快请坐。方才说了,私下场合,只论才学交情。我依然是朱明远,张兄也依然是张澈。”
话虽如此,身份揭晓后,室内的气氛终究与之前不同。
一种无形的、属于天家与顶级勋贵的威仪,悄然弥漫。
但朱明媛与张澈的态度依旧亲和,尤其是张澈,似乎对陈洛的“才情”确实念念不忘,又将话题引回了诗词歌赋、江南文坛趣事上,倒也冲淡了不少拘谨。
柳如丝在一旁静静听着,心中对陈洛的“能耐”又有了新的评估。
能让一位郡主、一位国公世子如此看重,甚至主动亮明身份相交,这小子……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自己不知道的?
而那首《牵丝戏》,此刻在她心中,似乎也变得更加沉甸甸起来。
那不仅仅是一首曲子,或许,还是敲开某扇常人难以企及之门的敲门砖。
雅室内,茶香依旧,言谈渐欢。
窗外的杭州秋日,阳光正好,仿佛也为这场跨越了身份壁垒的会面,镀上了一层柔和而意味深长的光晕。
身份如一层薄纱被轻轻揭去,雅室内的空气微妙地流动着。
柳如丝虽见惯风浪,自身亦是六品高手、江湖闻名的“玉罗刹”,但骤然面对一位当朝郡主、一位国公世子这般顶级的天潢贵胄、将门翘楚,那份源自世俗尊卑与权力层级的无形压力,仍让她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矜持与审慎,言谈举止虽不失风度,却难免比平日多了丝拘谨。
反观陈洛,却似松了口气,神情反而更显从容。
先前不知对方底细,如同在薄冰上行路,时刻担心言行不慎触犯未知的禁忌。
如今对方主动坦诚,既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恩示,又何尝不是一种认可与接纳的信号?
意味着在对方眼中,他陈洛有资格以“朋友”或“值得交往之人”的身份,踏入这个圈子。
既如此,他便可以放下不必要的顾虑,专注于如何“投其所好”,如何在这场新的交往中,既保持自我,又能赢得更多的好感与资源。
他顺势提起江州旧事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怀念:“说起当年江州画舫一聚,真令人怀念。云姑娘的画舫沿河徐行,江州夜景朦胧如画,大家行酒令、联诗句、猜灯谜,才思碰撞,笑语欢声,仿佛就在昨日。”
朱明媛闻言,明眸中亦泛起笑意,接口道:“可不是么。那晚最令人意想不到的,便是陈公子你。”
她眼波流转,带着一丝促狭,“大家正玩得兴起,却见你与云姐姐悄然离席,转到屏风后私语良久。当时席间诸人,包括我与张世子,可都暗自揣测,莫非陈公子与云姐姐……”
她顿了顿,掩口轻笑:“结果后来云姐姐告诉我们,你竟是在向她讨教画舫经营、乐曲编排、乃至招待往来宾客的种种琐事与门道!真真是……让人大跌眼镜。”
她语气轻松,显然此事在她记忆中颇有趣味。
柳如丝在一旁听得,心中暗道:原来根子在这儿!讨教是假,借机亲近勾搭才是真!这臭弟弟,早就对云想容那狐媚子存了心思!
她忍不住飞了陈洛一个白眼,只是碍于场合,未能发作。
陈洛面不改色,坦然笑道:“让郡主见笑了。陈某当时初涉商事,见云姑娘将画舫打理得井井有条,宾客如云,便厚颜请教一番。云姑娘古道热肠,不吝赐教,令陈某受益匪浅。”
朱明媛含笑点头,似又想起什么,问道:“当日席间,还有两位江州府学的女公子,楚姑娘与林姑娘,亦是才思敏捷,令人印象深刻。尤其是她们对陈公子你……”
她话未说尽,但眼中了然的笑意,已表明她当时便看出了林芷萱与楚梦瑶对陈洛的不同寻常,这也正是她后来对陈洛产生好奇、进而赠玉相邀的原因之一。
“不知此次乡试,她们可曾前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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