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无可挑剔。
然而,就在苏小小转身先一步走向马车、视线不及的瞬间,柳如丝飞快地朝陈洛抛去一个眼波。
那眼神与白日里的端庄严肃截然不同,眼尾微挑,眸光潋滟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与期待,分明意有所指——
明晚,记得来。
有事“商”量。
陈洛心头一跳,立刻心领神会,面上却一本正经地拱手:
“是,表姐。明日定当准时前来。”
回水月楼的路上,马车内气氛有些微妙。
苏小小靠在车厢壁上,闭目养神,似乎有些疲惫,又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今日一行,她算是真切领教了柳如丝的厉害——
那份滴水不漏的“表姐”姿态,那份进退有据的掌控力,还有那份对陈洛显而易见的影响力。
她知道自己暂时撼动不了柳如丝的地位,也看明白了计较那些暧昧关系并无益处。
然而,明白归明白,心中那股被隐隐压制、又因窥见柳如丝与陈洛“默契”而生的闷气,却难以消散。
尤其想到柳如丝最后那个特意避开她、却未必能完全瞒过她的眼神,苏小小更觉一股无名火窝在心口。
这火气,自然要找个出口。
回到水月楼,步入那间充满两人旖旎回忆的舱室,苏小小关上房门,转身看向陈洛时,脸上已再无半分在柳府时的温顺恭敬。
她眼波流转,媚意横生,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妖异的弧度。
“陈郎今日辛苦了,在表姐那里,怕是憋坏了吧?”
她声音又轻又软,仿佛带着钩子,“不如……让小小好好‘慰劳’你一番?”
话音未落,她已悄无声息地运起了《姹女玄阴功》。
室内温度仿佛并无变化,却有一股极淡、极诱人的甜暖幽香弥漫开来,丝丝缕缕钻入陈洛鼻端,直透心扉。
同时,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深深望进陈洛眼底,《七情引》悄然发动,喜、怒、忧、思、悲、恐、惊……
种种微妙情绪如同无形触手,轻柔而精准地撩拨着陈洛的心弦,试图勾起他最深处的情欲与痴迷。
陈洛暗道不好。
这狐媚子,分明是故意找茬,把在柳如丝那里受的“委屈”,全化作折腾他的动力!
然而,美色当前,媚功惑心,又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主动求欢,陈洛如何能把持得住?
《菩提心法》应激运转,清凉内息护住灵台,让他神志保持一线清明,不至于彻底沉溺于《七情引》编织的情感幻境,沦为任由摆布的傀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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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神志清醒,不代表身体能抵抗得了那无孔不入的诱惑。
苏小小今夜仿佛卸下了所有伪装与顾忌,将红袖招所授、平日只用三分的媚功媚术施展到了极致。
眼波、指尖、吐息、乃至每一寸肌肤的颤动,都成了最致命的武器。
她极尽缠绵挑逗之能事,如同最精妙的乐师,拨弄着陈洛每一根敏感神经。
陈洛只能咬牙苦撑,在纵情享受那销魂蚀骨的极乐时,还要分心运转《菩提心法》,抵御心神侵蚀,确保自己不会在媚术中彻底迷失,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,或做出什么荒唐承诺。
这其中的煎熬与刺激,实非言语所能形容。
这一夜,注定是疯狂的。
苏小小似乎要将所有复杂的情绪——对柳如丝的忌惮、对陈洛的眷恋、对自己的不甘,以及那份被压抑的独占欲——统统宣泄在这场酣畅淋漓的“较量”中。
陈洛被撩拨得欲火焚身,不得不竭力“应战”。
待到云收雨歇,窗外天际已隐隐泛白。
陈洛瘫在凌乱的锦被中,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被拆过一遍,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他在心中默默细数,这一夜颠鸾倒凤,怕是抵得上寻常男子一月的“功课”,称一句“一夜九次郎”也毫不夸张。
真的是都没了……
陈洛望着舱顶,眼神空洞,身心俱疲。
然后,他猛地想起了柳如丝那个意有所指的媚眼,以及“明晚过来”的交待。
明天晚上……
不,已经是今天晚上了。
陈洛眼前一黑,只觉得腰肾处传来一阵幻痛。
柳如丝虽不似苏小小这般精通媚术,可她那“玉罗刹”的体质与热情,还有那份久别重逢的期待……
自己这被掏空的身子,今天晚上还能行吗?
苏小小这个该死的狐媚子!
陈洛恨恨地瞥了一眼身旁已然餍足睡去、容颜娇媚如海棠春睡的罪魁祸首,咬牙切齿。
她绝对是故意的!
知道自己今天要去见表姐,故意先把自己榨干!
这哪里是争宠,分明是谋杀亲夫的前奏!
陈洛悲愤地想着,在极度的疲惫中,也沉沉昏睡过去。
梦里,仿佛有两个绝色身影,一柔一媚,正笑吟吟地对他招手,而他……
只想逃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