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沈舒然清清楚楚地知道,自己就是那个拿着“凶器”的“主犯”,而沈知意就是那个在旁边疯狂怂恿、甚至用“组织相信你”这种话来忽悠她的“从犯兼教唆犯”,她差点就要被沈知意这精湛且无耻的表演给骗过去了,真以为是自己一时手滑造成了这场“灾难”。
沈舒然听着自己闺蜜这毫不犹豫的“背刺”,感觉心脏像是被那把钝得要死的小黄鸭剪刀又研磨了一遍,碎成了一地渣渣,凉飕飕的。
她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知意,眼神里传递着无声的控诉:沈知意!你还是个人吗?!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?!说好的一起做彼此的天使呢?!这锅又大又圆,你就这么甩给我了?!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!哦,你根本没有那玩意儿!
接收到沈舒然几乎要喷出火的死亡凝视,沈知意脸上那“抱歉”的表情丝毫未变,但隐藏在苏颜落视线死角的手,却悄悄地、小幅度地动了起来。
她伸出两只手,飞快地在身前合十,对着沈舒然的方向,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上下晃动着,脸上配合地做出“求求你啦”、“反正你也要背,就帮我背一次嘛”、“回去给你当牛做马”的哀求表情。
动作幅度之小,表情切换之快,完美体现出了她又怂又爱玩的特点。
沈舒然看着沈知意那副“我知道错了但我下次还敢!”的谄媚样,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,但与此同时,一种“算了,习惯了,这货就是这么个狗德行……”的无奈感又涌了上来。
她在心里重重地、沧桑地叹了一口气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唉……算了,算了。
沈舒然默默地对自己说,看在她道歉(虽然毫无诚意)的份上,就看在她那双小眼睛拼命眨巴装可怜的份上,就……再饶她这一回吧。
毕竟…… 她悲愤地想,以前我好像也没少坑她……虽然每次都没她坑得这么狠、这么顺手!
这就叫天道好轮回,苍天饶过谁?不对,是恶人自有恶人磨!
自我安慰完毕,沈舒然强行压下心头那口老血,脸上迅速调整表情,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充满了“后知后觉的惊慌”和“真诚忏悔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