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退出门时，听见罗紫嫣对着电话温柔地说：“张妈，诗羽今天要带小兔子玩偶去幼儿园，你记得提醒她……”那语气里的柔软，是他从未得到过的。

回到工位，毛庆生点开了手机里一个加密对话框，置顶的联系人是“余总”。上周余青雪找他时，坐在私人会所的雪茄房里，指尖夹着烟，烟雾缭绕中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毛庆生，你追罗紫嫣也够久了——她的女儿都在读幼儿园了，她不松口，无非是有顾虑。那个顾诗羽，是她最大的牵绊，也是你的障碍。想办法把孩子弄走，断了她的念想，她自然会依赖你。”

这一次余青雪并没有在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见他，很显然，这一次的约见是很重要、也应该是很保密的。

当时他还犹豫过——顾诗羽毕竟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。可刚才罗紫嫣提到女儿时的眼神，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最后一点迟疑。他手指飞快地打字：“余总，计划可以启动了。”

半小时后，毛庆生以“核对外地分公司数据”为由，支走了罗紫嫣身边最得力的秘书。接着他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，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甜腻：“毛先生，您吩咐的事，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
“阳光幼儿园，中二班，顾诗羽。”毛庆生压低声音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，“下午两点，罗紫嫣要去城郊的工厂视察，张妈会晚点到。你伪装成她的朋友，就说‘你妈妈临时有事，让我来接你去游乐园玩’，孩子认生，你把那个玩具给她。”他指的是上周他借着“探望”的名义，给顾诗羽买的那只会唱歌的小熊，当时孩子抱着小熊笑了好一会儿，应该有印象。

“放心吧毛先生，我干这行不是第一次了。”女人的声音带着笃定，“保证把孩子平平安安送到地方。”

挂了电话，毛庆生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罗紫嫣时，她刚接手巨鼎集团的总裁职位不久，在会议室里被几个老股东刁难，却面不改色地怼回去的样子。

那时候他就想，这个女人，一定要成为他的——那一次那还只是和余青雪刚刚认识，余青雪邀请他到公司里来坐一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