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预想中的问答,甚至没有多少寒暄。
茶端上来,话头也只是绕着最浅的池边打转:京城的冬天、节后的交通、公司是否开工。老爷子偶尔问一句,也是“拍电影辛苦吧”这类绝不过界的话。
但曹爽就是觉得,自己这两年的起伏、那场风暴中的毫发无伤、乃至此刻心底些微的紧张,在这平静的目光下都仿佛透明。
他不需要说什么,对方似乎已然知晓。这种被“看见”却无需辩解的感觉,反而让他真正松弛下来。
他坐在那里,大部分时间在听,适时应和几句。
紧张感像握在手里的冰,慢慢化成了水,从指缝流走,只剩一片清醒的凉。他意识到,自己之前预设的“表现”“争取”纯属多余。
在这里,“自然”是唯一有效的姿态。
对于去年街头悍勇,事后差点被舆论重创,幸亏对方发话,曹爽隐晦表达感谢。
朱朱爷爷甚至没开口,朱爸爸,温和点了句:“奉公守法,弘扬正气,不必谢。”
坐了一会儿,曹爽便起身告辞。
朱朱送他出来。到了院门口,冷风一激,两人都舒了口气,相视一笑,方才屋里那种无形的、轻柔的绷紧感彻底消散。
“怎么样,没吓着吧?”朱朱笑着问,眼里有调皮的光,酒窝温润。
“刚开始有点紧张,”曹爽实话实说,“比想象中好。”
朱朱懂他的意思,笑了笑,没接这话茬。
“对了,你初一上映的《我知女人心》不错,只是你这带薪拍电影,也不跟我汇报,我这老板很没面子啊。”曹爽缓解气氛,主动提到,这部伯纳主投,刘天王+巩皇的顶流阵容。
“哪有,我就是客串个刘天王秘书的角色,导演陈大明是家族世交,这还不是要感谢你让我在《泰囧》中客串的秘书一角,现在又是这样的角色。”朱朱笑着提起往事。
想到《泰囧》的拍摄过往,又自然而然的想到《精英律师》,“还不是时候啊,今年几乎满了,但与正伍阳光的合作需要加深。”曹爽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