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订单太大,大到足以改变酒庄一年的现金流,但也大到让人担心——如果华国市场消化不了,这批酒很可能会以低价回流欧洲,扰乱他们苦心经营的价格体系。
助理小陈适时递上汉家文化的公司资质和预付款凭证——25万欧元已经打入第三方托管账户,货到沪市港后才会释放给酒庄。
这是秦蓝坚持的条件,既显示诚意,也保留主动权。
翻译转述了秦蓝的要求:“我们需要这批酒在五月底前装船,目的地沪市港。标签需要中法文对照,要有酒庄历史和产区介绍。另外,我们希望获得在华国市场的独家代理权,至少三年。”
让-皮埃尔戴上老花镜,仔细审阅文件。他的手指划过纸面,在“汉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”那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我听说过这家公司,”他抬头,目光锐利,“在戛纳,今年有一部华国电影很受关注,是你们投资的,对吗?”
翻译没想到在波尔多乡下,会都有人关注戛纳上华国电影的信息,愣了半晌才点头:“是的,《我不是药神》。”
老庄主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:“我看过,非常好。那么,这批酒会有一个好故事可以讲。在高卢,人们开始谈论那部电影了——不是说它有多‘东方’,而是说它有多真实。”
他转身走向酒窖深处,橡木桶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金光泽。酒窖的石头墙壁上挂着历年获奖证书,最显眼的是2005年巴黎农业大赛的金奖。
“2010年是个好年份。”他抚摸着桶身,像在抚摸孩子的头,“九月的阳光充足,十月的雨水来得恰到好处。这批酒单宁圆润,黑色浆果的香气很突出,陈年潜力至少十年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秦蓝。
谈判比预想中顺利。
让-皮埃尔接受了独家代理权的要求,但坚持要在合同中加入品质监督条款——汉家文化每年需要提供中国市场反馈,酒庄有权根据反馈调整后续年份的酿造工艺。
“酒是有生命的,”签完字后,老庄主说,“它应该去懂得欣赏它的地方。”
酒庄主坚持要赠送两箱2005年的珍藏款,“给那位拍出好电影的导演尝尝,告诉他,真实的故事就像好酒——需要时间,值得等待。”
“谢谢您的慷慨。”秦蓝得体地欠身,“曹导一定会喜欢。等这批酒在华国上市,我们会办一场品鉴会,邀请您过去。”
“如果时间允许的话。”让-皮埃尔微笑,“我也想去看看,什么样的人能拍出了那样的电影。”
走出酒庄时,圣埃美隆的阳光已经驱散了晨雾。葡萄园沿着缓坡铺展开来,整齐的藤架上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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