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短暂的寂静后,是更热烈持久的掌声和欢呼。那不再是单纯的崇拜,而是被点燃的、看到切实路径的激动。
不远处,田桩桩和王进松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欣慰。这孩子,他没有把金棕榈当成个人勋章高高挂起,而是稳稳地给身后的人递梯子。
田桩桩的眼眶红了,想起十八年来第五代导演的遗憾,想起曹爽入学时的意气风发,想起他拿下金棕榈的那一刻,所有的复杂情绪,化作满满的欣慰。
“老田,我们没看错人啊。”王进松拍着田桩桩的肩膀,声音哽咽,“这孩子,真的给我们北电、给华语电影,争了一口气!”
田桩桩用力点头,声音坚定:“是啊,华语电影的新旗帜,他当之无愧。”
曹爽摆脱学生们的围堵,快步来到两位老师面前,恭敬地鞠了一躬:“田老师,王老师,我回来了。”
“走,校长和书记都在会议室等着呢。”田桩桩用力拍了拍他的背,眼眶微红,声音却压低,“不只是道喜,怕是还有‘任务’。”
王进松在一旁默契地补充,语带提醒:“影协那边,电话已经打到学校好几轮了。还有几家官媒,想约深度专访……树大招风,你心里得有数。”
曹爽心中一凛,面上带笑:“我明白,谢谢老师。”
简短寒暄后,田桩桩话锋一转,切入正题:“今天找你,有三件事。第一,是学校的正式表彰,这是流程,你得接。第二,影协那边,希望你能挂个‘青年工作委员会’的职,这是必须,也是橄榄枝。第三……”
他看了眼王进松,语速放缓:“第三件,是‘私事’,也是‘公事’。张国师的《金陵十三钗》,你是知道的。现在,片子要代表内地,去冲明年奥斯卡的最佳外语片,这是今年电影局的头等大事。张纬平那边……希望你能以‘金棕榈得主’的身份,在适当的场合,为这部片子站站台,说句话。”
王进松在一旁,面色凝重地补充:“虽然我很不爽张纬平的态度。但电影局、中影,都希望这部凝聚了巨大资源的片子,能形成合力。你的态度……现在很关键。”
最后一托,看似私谊请托,实则重如千钧。
这已不是简单的站队,而是关乎他在产业权力格局中的首次公开站位——是选择与双张这一国内顶级资源体绑定,还是保持距离?
这问题抛给任何人,都足以让其心头一沉。
但曹爽知道,双张就是因为这部电影决裂。
《金陵十三钗》的艺术成色,曹爽不想多言。
用妓女替代女学生,这种价值观,曹爽看不懂,只能说不明觉厉,更有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