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片场,几个年轻场务抱着道具经过,远远看见树下的曹爽,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,绕着走。
金棕榈的光环、投资方的身份,再加上他此刻沉默出神的模样,无形中织成旁人勿近的气场。
“曹爽,看什么呢?这么入神!”
一个清冷中带着熟稔的声音,从他身后传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曹爽的身体微微一僵,下意识地转头。
只见树荫下,站着一个身着戏服的女子——月白襦裙外罩一件浅青纱衣,正是《绣春刀》里周妙彤的装扮。
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,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,褪去了妆容的修饰,肌肤依旧白皙,眉眼如画。
一双清澈的眼眸里,带着几分好奇与熟稔,正静静地看着他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像夏日里的一缕清风,驱散了几分燥热。
这“天鹅脖”,跟曹爽有不少对手戏,两人搭戏有段时日,默契渐生,私下里还算相熟。
曹爽脸上的冷峻稍稍褪去,眼神柔和了几分,他缓缓起身,拍了拍身上无形的灰尘,笑道:“没什么,就是坐在这里发发呆,缓解下疲惫。你怎么过来了?”
刘思思脚步轻盈,来到他面前,扫过他身旁整齐叠放的飞鱼服,眼底闪过赞叹,语带调侃:“刚才看你穿着飞鱼服拍戏,越看越有味道,跟沈炼这个角色彻底贴合了,连眉眼间的那股劲儿都像。只是脱下这身飞鱼服,又让人感觉很割裂。
她顺势在曹爽刚才坐过的小马扎上坐下,伸长脖子看他:“我刚去补了个妆,路过这儿见你一人坐在这里,魂不守舍的。咱们搭戏有段时间了,还没见你这样发呆呢。”
她抬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,抬头看向头顶的树叶,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的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
她微眯眼,语气轻快:“这天是越来越热了,你穿着这么厚重的飞鱼服拍了一上午戏,肯定闷坏了吧?还好脱了,不然真要中暑。”
曹爽席地而坐,目光落在她的侧脸,看着她褪去清冷、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模样,心里的迷茫和烦躁,似乎消散了不少。
“习惯了,每天都要穿,多穿一会儿,就能多熟悉几分。”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棉质短T,语带无奈,“戏服是规矩,是角色。脱下来这一会儿,反倒有点不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