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个新想法，你看看。”曹爽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
徐振不情愿地收回目光，一边伸手拿起文件一边说：“又是喜剧本子？曹总，不是我说，我们现在这个势头，应该趁热打铁，继续《囧》系列……”

他的话语戛然而止。目光被标题牢牢抓住——《药神》。

他越看越慢，脸上的得意和浮躁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。

一个白血病人、一家印度神油店、一群买不起天价药的患者……字里行间透出的现实主义锋芒和深沉的悲悯，像一记重锤，敲打在他被赞誉泡得有些发胀的神经上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徐振抬起头，眼神复杂，有震惊，有触动，更有一种被看穿后的窘迫。

“喜剧是你的现在，它能让你站上巅峰，被人追捧。”曹爽走到他身边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但这个东西，能让你真正留下来。老徐，你的能量，远不止于让人发笑。”

徐振张了张嘴，之前所有关于单干、关于导演梦的豪言壮语，此刻在《药神》那沉甸甸的力量面前，竟一时无法说出口。

曹爽没有驳斥他的忘形，却用一张薄薄的纸，让他看到了井口之外的天空。

......

与此同时，资本的热浪以更简洁、更高效的方式涌来。

中影韩三坪的电话最为热切：“小曹！2.87亿！含金量十足！《人在囧途》的1203万分账，最迟明天到账！佳女提的那个新本子，我不管是什么题材，中影必须占大头！资源审片我帮你协调！”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，这不仅仅是商业投资，更是他的政绩。

光纤王常田几乎要透过电话线拥抱他：“曹总！扬眉吐气！下一步计划是什么？我们必定全力跟进！”

就连华艺王忠军，也再次打来电话，语气热络得仿佛多年挚友：“曹总！之前的种种，都是误会。我这边有一个绝对重磅的IP项目，《非诚勿扰2》，我们必须合作！”

曹爽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，用“项目尚在打磨”、“回头细聊”等话一一周旋过去，心中却清明如镜。

这热情的橄榄枝背后，是对他搅动格局能力的忌惮，更是对他未来潜力的贪婪。

手机震动，曹爽瞥见是母亲的号码，立刻接通，语气不自觉放软：“妈，咋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压低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焦虑：“小爽，你又拍电影啦？家里门槛都快被踏破了！红十字会、慈善基金的，开口就要一百万捐款！...你小舅爷昨天直接坐在门口不走了，说不给钱就在这儿过年！我连菜市场都不敢去！”

曹爽听着，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他能想象母亲被一群“吸血鬼”围堵的画面。但再开口时，语气却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：“妈，您别急。下次谁再堵门，您就直接说——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