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青宴的喧嚣被曹爽留在身后。
对他而言,情感的博弈固然引人入胜,但事业的基石才是不容有失的战场。
休整一晚,第二天一早,他便径直钻入《我不是药神》的剪辑室。
这里没有酒绿灯红,只有屏幕幽蓝的光,以及他与雯牧野因一个镜头、一秒节奏而引发的激烈争论。
“这里必须留白!观众的情绪需要沉淀!”曹爽嗓音沙哑,指着定格画面。
“节奏会断!曹爽,戏剧的张力需要延续!”雯牧野寸步不让,眼底是同样的血丝与执着。
咖啡杯和浓茶在桌上排成一列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,那是雯牧野的“杰作”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唯有对电影艺术的执着,驱动着两个燃烧的灵魂。
工作间隙,手机屏幕成了连接另一个世界的窗口。
毛晓桐的信息总在清晨准时抵达:“记得吃早餐,附上一张晴朗天空的照片。”
张雨琪的语音则在深夜跳跃出来:“想你了,下次见面,绝不轻易放过你~”
甚至高媛媛,也发来言简意赅,耐人寻味的消息:“听说你在闭关,保重。”
曹爽手指飞舞,在不同的对话间切换,编织恰到好处的回应。
这是一种精妙的平衡术,让他疲惫的神经在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感中,获得奇异的慰藉与刺激。
然而,这种微妙的平衡,在《前任》杀青后正变得岌岌可危。张雨琪的进攻性越来越强,毛晓桐的依赖日渐加深,而高媛媛那条线,则始终悬在半空,若即若离。
直到林墨第三次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手边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:“曹总,北电的开学典礼,你必须出席了。演讲稿,校方已经催了三次。”
曹爽这才从剪辑的世界里猛然惊醒。
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,看向日历,八月已至尾声。
那个深夜,他驱散所有困倦,面对空白的文档。
他没有选择模板,而是将重生以来的际遇——从《人在囧途》拉投资的艰难,到《泰囧》破纪录时的喧嚣,从《我不是药神》立项时的冷遇,到剪辑室里与雯牧野碰撞出的每一簇火花——尽数倾注于笔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