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套房地毯上切出锐利的金边。
曹爽醒了,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尚未苏醒的湾北。
他喜欢这样的视角,开阔,一览无余。
床上的田俪还在沉睡,昨夜的风情收敛成宁静的轮廓。
他回味了一会儿,转身利落地收拾行李,动作轻缓,没有发出太大声响。
穿戴整齐,他坐到窗边,拿起手机,短暂犹豫后,拨通天心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,对面是一片沉默的、小心翼翼的呼吸声。
曹爽也没立刻说话。
这短暂的几秒空白,比任何质问都更有重量。天心终于先承受不住,声音干涩地挤出一句:“对不起……曹爽。”
“嗯。”曹爽应了一声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我中午的飞机。”
又是沉默。
天心嘴唇紧抿,眼神复杂。她心里滚过一丝苦涩的懊恼——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鬼迷心窍了,竟被田俪说服,想着不提前告知,等事情成了或许能当个“惊喜”。如今惊喜变惊吓,这大概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。
“上次我来湾岛,你跟我说,想在湾岛站稳,想看更高更美的风景。”曹爽的声音不高,没什么情绪,却每个字都敲在点上,“我信了。我觉得你是有那股劲儿的。”
天心的呼吸一窒。
“这次的事,让我明白了两件事。”曹爽继续说,语调平稳,“第一,不是所有人,都配得上我的期待。第二,也不是所有事,都会按我设定的剧本走。”
他没有指责,没有愤怒,只是陈述事实。这种平静,反而比暴怒更让人心慌。
“来日方长。”曹爽顿了顿,轻描淡写道,“谁都会犯错,但错了就要改,路还长,别把路走窄了。”
“曹爽,我......”天心的声音里,歉意仍在,多了些听天由命的疲惫,以及想解释却知无用的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