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煞谷在我身后无声地坍塌、湮灭,最终化为一片连魔气都稀薄得可怜的死寂绝地。
搞定收工,虽然又是白干活,但至少耳根子能清净几天……吧?
可当我感应到留在清风镇酒馆的那缕神念时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酒馆的防御阵法,不仅被触动,而且……联系变得极其微弱,仿佛被什么东西隔绝了!
老家让人端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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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从魔域那令人不适的、充斥着硫磺与血腥味的空气中踏出,再落脚时,已是在清风镇外那片熟悉的小树林里。夜色正浓,晚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拂面而来,总算冲淡了鼻腔里那股来自黑煞谷的、混合着腐败与邪恶的怪味。
西北魔域一行,虽说没捞到半点好处,还搭进去一点微不足道的“加班”精力,但总算是把“圣教”那个据点给扬了,顺便掐灭了一颗看着就膈应人的“圣心”。短期内,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,应该能消停点,让我这“忘忧”酒馆安安生生做几天生意……吧?
我习惯性地将神念蔓延出去,如同归巢的鸟儿,准备落向镇中心那座承载着我退休梦想的小酒馆。
嗯?
神念触碰到酒馆所在区域的瞬间,我眉头猛地一皱。
不对劲!
非常不对劲!
那层我亲手布下,平日里如同呼吸般自然运转,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、看似平凡无奇的防御阵法,此刻给我的反馈,不再是温顺平和,而是……滞涩、微弱!仿佛被一层厚厚的、带着阴冷隔绝特性的能量薄膜给包裹住了!
联系变得断断续续,极其模糊,只能勉强感应到阵法本身还存在,并未被完全摧毁,但具体内部情况,如同隔着一层磨砂玻璃,根本看不真切!
老家让人给端了?!
这个念头如同冰锥般刺入我的脑海。
是谁?!
圣教的报复?不可能,黑煞谷那边我刚处理干净,消息不可能传这么快。而且,那种阴冷隔绝的特性,与圣教那种偏向幽冥死气、狂暴侵蚀的风格不太一样。
天机阁?那帮神神秘秘、喜欢窥探天机的家伙,行事风格倒是诡秘,但他们向来以“观察者”自居,很少直接下场干这种强闯民宅的勾当……除非,赵铁那小子身上的“变数”引起了他们更大的兴趣?
还是……之前得罪过的什么阿猫阿狗,趁我不在,摸上门来报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