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“如何”,直击核心。
薇薇安显然没想到会被反问,但反应很快:“我们有三级安全系统:神经抑制芯片、远程制动、以及伦理约束算法...”
“算法可以被破解,芯片可以失效。”陈禹平静地说,“真正的控制,不应该依赖外部设备。”
他转向全场:“在中国武术中,有一个概念叫‘自律’。不是用锁链锁住猛兽,是让猛兽懂得为什么不该伤人。不是用程序约束行为,是让人从内心理解行为的边界和意义。”
穆勒教授眼睛一亮:“陈先生,能具体说说吗?”
“当然。”陈禹说,“武术训练的第一课,往往是‘武德’。师父会告诉徒弟:武术是保护弱小、维护正义的工具,不是欺压他人、炫耀暴力的手段。这种教育,贯穿整个训练过程。”
“这听起来像道德说教。”台下有人质疑,“在实战中有什么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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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有用。”陈禹说,“因为当一个人真正内化了这些原则,他在面对选择时——比如是否对弱者出手,是否在占优时继续伤害对手——会有一个内在的‘刹车系统’。这个系统不是芯片,是良知;不是算法,是价值观。”
他看向薇薇安:“薇薇安女士,您可以给阿格斯植入‘不伤害人类’的指令。但如果有一天,有人重新定义‘人类’——比如不把某些族群算作‘人类’,阿格斯会怎么做?他会遵循指令,还是会质疑?”
这个问题太尖锐了。许多观众倒吸一口凉气。
薇薇安脸色发白,但强作镇定:“我们的伦理算法经过严格测试...”
“算法是人写的。”陈禹打断,“人会有偏见,算法就会有漏洞。而真正的‘控制’,应该来自一个完整的人的判断——这种判断能力,需要漫长的时间、深入的教育、丰富的体验来培养。这,就是传统训练的价值。”
全场安静了几秒,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这次掌声不是为炫酷的科技,是为深刻的洞见。
穆勒教授站起来鼓掌,许多伦理学者、人文社科领域的代表也在鼓掌。
薇薇安站在台上,笑容有些僵硬。她意识到,自己本想将陈禹一军,却反而给了他展示的舞台。
但她很快调整:“陈先生说得很好。那么,我更加期待您明天的演示了——让我们看看,这种‘内在控制’如何在实际中体现,如何与阿格斯的能力相比。”
又是挑衅,但这次更直接:把传统“内在控制”和科技“绝对能力”放在一起比较。
陈禹微笑:“明天我会展示。但我要提前说明:我们不是比较谁更强,是展示不同的可能性。就像刀和药,不能简单说哪个更好——要看用来做什么,要看使用者是谁。”
这个比喻很妙。许多观众点头。
问答环节结束,但余波未平。
茶歇时,陈禹被记者和学者团团围住。
“陈先生,您认为科技和传统可以结合吗?”
“您对增强人类技术持什么态度?”
“明天的演示会有什么亮点?”
陈禹一一耐心回答。他注意到,围过来的人中,除了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,还有很多对科技伦理担忧的学者——他们从陈禹的话里,听到了另一种声音,一种在科技狂奔中提醒“人为何为人”的声音。
但另一边,薇薇安也被科技公司和军方代表包围。他们的关注点很实际:
“阿格斯什么时候能量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