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词很重，但在此刻说出，没有人反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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薇薇安脸色难看，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反驳——反驳会显得普罗米修斯不在乎伦理。

陈禹接过话：“穆勒教授说得对。这不是东西方对立的问题，是整个人类文明都需要思考的问题：我们要成为什么样的存在？我们要走向什么样的未来？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我的演示不是为了证明武术比科技厉害，是为了提供一个参照——在这个科技狂奔的时代，提醒大家：还有一种古老的智慧，关注的是人的完整性、是身心的和谐、是生命的质量。”

他最后说：“技术可以让我们活得更久，但智慧让我们知道为什么而活；科技可以让我们变得更强，但修炼让我们懂得如何用好这份强大；创新可以给我们更多选择，但定力让我们在纷繁选择中不迷失。”

“这，就是我想传递的理念：在追求‘更强’的路上，不要忘了‘更好’；在开发潜能的途中，不要丢了‘人性’。”

话音落下，全场寂静。

然后，掌声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热烈，更持久。

这次鼓掌的，不仅是支持传统的一方，还有很多科技领域的代表——他们可能不完全认同，但他们听懂了陈禹的忧虑和提醒。

就连普罗米修斯阵营里，也有几个年轻研究员在轻轻鼓掌，虽然很快被同事制止。

陈禹鞠躬，准备下台。

但主持人叫住了他：“陈先生，请稍等。按照议程，现在有一个简短的互动环节。台下有很多问题。”

第一个提问的是一位日本学者：“陈先生，您提到‘人的潜能永无止境’。但科技的发展速度远超个人修炼的速度。这种情况下，个人修炼还有意义吗？”

陈禹想了想：“请问，汽车发明后，人们还跑步吗？”

“当然。跑步是运动，是健康。”

“对。”陈禹点头，“汽车让我们更快到达目的地，但跑步让我们保持健康。同样，科技可以快速提升某些能力，但个人修炼让我们保持身心的健康、平衡和活力。这是不同层面的需求。”

第二个问题来自一位硅谷企业家：“陈先生，您认为传统智慧和现代科技可以结合吗？怎么结合？”

“完全可以。”陈禹肯定地说，“事实上，守拙堂就在做这样的尝试——用现代科学方法研究传统训练的效果，用科技手段辅助传统教学，用传统智慧为科技发展提供伦理框架。这就像中医和西医，可以互补，而不是互斥。”

第三个问题...第四个问题...

每个问题，陈禹都认真回答。虽然体力还没完全恢复，但他的思路清晰，表达从容。

二十分钟后，互动环节结束。

陈禹终于可以下台了。他走到后台时，腿一软，差点摔倒，被苏瑾和秦院士扶住。

“快，坐下休息。”

但陈禹摆摆手：“我还得去一个地方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普罗米修斯展区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陈禹，你现在去...”秦院士想阻止。

“正是现在去才合适。”陈禹坚持，“不是去挑衅，是去对话。”

他深吸几口气，调整状态，然后走向普罗米修斯那个银灰色的展区。

展区里，薇薇安正在和技术团队紧急讨论着什么。看到陈禹走来，她眼神复杂。

“陈先生，您...”

“薇薇安女士，我想看看阿格斯。”陈禹说，“不是作为对手，是作为...一个需要帮助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