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禹谦虚回应：“这只是一个开始。传统智慧需要现代科学的验证和转化，才能真正造福更多人。”

与此同时，普罗米修斯展区前却门可罗雀。

昨天还排着长队的采购咨询，今天只剩零星几个。薇薇安和技术团队站在展区内，脸色都不好看。

“总监，总部来电。”助理递过加密手机。

薇薇安走到角落接听。电话那头是霍夫曼冰冷的声音：“日内瓦的事情我知道了。董事会很不满意。”

“主席先生，陈禹的演示虽然精彩，但阿格斯的实际能力...”

“能力不重要，风向变了。”霍夫曼打断，“现在舆论、学界、甚至部分政府，都在讨论‘伦理’‘完整性’‘精神健康’。普罗米修斯如果还只宣传‘力量’和‘效率’，会被边缘化。”

薇薇安心一沉：“那您的意思是...”

“两条路：第一，尽快和陈禹达成合作，把传统训练整合进我们的体系；第二，加速泰坦计划的精神稳定性研究，不能再出现当众‘死机’的丑闻。”

小主，

“合作...陈禹会同意吗？”

“他会同意的。”霍夫曼意味深长，“因为他不是那种狭隘的民族主义者。我看过他的所有资料——他要的是传播理念，不是垄断技术。”

挂断电话，薇薇安长叹一口气。她走向守拙堂展区——那里正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
好不容易挤进去，陈禹刚结束一轮交流，正在喝水休息。

“陈先生，有时间聊聊吗？”薇薇安问。

两人走到会议中心外的露台。莱芒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，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顶清晰可见。

“首先，我为我之前的一些不当言论道歉。”薇薇安开口，“‘巫术’这个词，是不恰当的。”

陈禹点头接受：“理解。不同的文化背景，会有不同的认知框架。”

“总部希望合作。”薇薇安直入主题，“不是收购，不是合并，是平等的合作——共同开发针对强化战士的精神稳定性训练方案。”

陈禹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湖面，思考了片刻。

“可以。但有条件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第一，合作研究的所有成果，必须公开发表，不能申请专利垄断。”

“第二，训练方案必须尊重学员的自主性和人格完整，不能强制洗脑或操控。”

“第三，普罗米修斯必须公开承诺，不再隐瞒产品的潜在风险和副作用。”

这三个条件，每一个都打在普罗米修斯的商业痛点上。

薇薇安皱眉：“陈先生，这会让我们的商业机密...”

“薇薇安女士，”陈禹转身看着她，“您是想卖产品，还是想推动人类进步？”

这个问题让薇薇安愣住了。

“如果是卖产品，那我们可能不适合合作。”陈禹继续说，“如果是推动进步，那么透明、开放、尊重，应该是基本原则。科技不应该被关在公司的保险箱里，智慧不应该被锁在文化的围城里。”

薇薇安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湖风吹动她的金发。这个一直以科技精英自居的女人，此刻脸上出现了罕见的迷茫。

“我需要和总部沟通。”她最终说。

“我等您的回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