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。”
安全升级在一周内完成。新的服务器放在地下室的屏蔽机房,不联网,所有数据传输用物理介质(硬盘)拷贝。进出机房需要三重身份验证:门禁卡、指纹、动态密码。
普罗米修斯团队对此没有异议——合同确实允许合作方保护自己的核心数据。
但平静只维持了半个月。
一天深夜,守拙堂的安防系统发出轻微警报。不是入侵警报,是“异常访问尝试”警报——有人在试图远程访问已物理隔离的服务器,当然失败了。
小刘调取日志:“攻击源伪装成郑州本地的IP,但技术特征...像是专业的商业间谍工具。”
“能追踪吗?”
“很难。对方用了多层跳板和加密。”
第二天,陈禹装作无意间向艾伦提起:“昨晚我们的系统检测到异常访问,你们那边没事吧?”
艾伦表情自然:“我们的数据都有量子加密,很安全。需要我让张帮你们看看吗?”
“不用了,已经处理了。”
这次试探没有结果。但陈禹的警觉提高了。
又过了一周,更隐蔽的事情发生了。
守拙堂开始有“新学员”报名——不是企业合作,是个人学员。但他们有个共同点:都有理工科背景,问的问题特别专业。
小主,
比如一个叫“王志”的学员,三十多岁,说是程序员想缓解颈椎病。但上课时,他总问一些超纲的问题:“陈老师,‘听劲’的神经机制是什么?”“站桩时脑电的α波同步,是原因还是结果?”
陈禹观察他:站桩姿势很标准,但那种“标准”太刻意,像是对着教学视频练出来的,而不是身体自然找到的状态。
更可疑的是,有一次课后,陈禹看到王志在院子里用手机拍摄——不是拍风景,是拍墙角的一个旧木人桩,拍了不同角度,还测量了尺寸。
苏瑾调查了这些“特殊学员”的背景:王志,某生物科技公司研究员;另一个女学员刘媛,运动科学硕士;还有一个老外学员马克,说是来中国旅游,但中文流利得不像游客...
“他们在采集什么?”苏瑾疑惑,“如果是商业间谍,为什么不直接偷数据?”
“他们在采集‘体验数据’。”陈禹说,“有些东西,仪器测不出来,必须亲身体验。比如‘拳意’的感觉,比如‘化劲’的微妙,比如站桩时的内在变化...”
“你是说,他们在尝试...复制你?”
“不是复制我,是理解我。”陈禹看着院子里那些“学员”练功的身影,“然后用科技的方法,实现类似的状态。”
这个猜测在几天后被间接证实。
薇薇安从纽约发来一封邮件,附了一份“初步合作成果报告”。报告里提到,普罗米修斯基于陈禹的数据,开发了一个“神经反馈训练程序”,能帮助普通人快速进入浅层的放松状态。
“我们想请您测试这个程序,提供反馈。”薇薇安写道。
程序通过加密链接发送过来。陈禹戴上VR头盔和生物传感器,启动程序。
一开始很正常:舒缓的音乐,引导放松的语音,呼吸节奏提示...
但十分钟后,程序开始出现“异常引导”——不是引导放松,是引导进入一种特定的脑电状态:高度同步的α-θ波混合态。
这正是陈禹在“拳意”状态下的特征脑波。
更诡异的是,程序开始播放一些特定的声音频率——不是音乐,是几乎听不见的低频振动,但身体能感觉到。
陈禹立刻摘下头盔。
“这个程序有问题。”他对小刘说,“分析它的音频文件和脑电引导算法。”
分析结果令人不安:音频文件里隐藏着次声波成分,能直接影响前庭系统和自主神经;脑电引导算法不是基于放松,是基于对陈禹数据的逆向工程——试图“复刻”他的神经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