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让陈禹在回郑州的高铁上坐立不安。
他闭上眼睛,尝试进入深度放松状态,去感知那种不安的源头。
这一次,他“看”得更清楚了。
黑暗中,有一个庞大的阴影正在成形。不是具体的形状,是能量的轮廓——狂暴、混乱、但又带着某种痛苦的清醒。那阴影里,有先祖战斗基因的凶悍,有现代科技的冰冷,有泰坦的困惑,还有...薇薇安的野心。
这些元素搅拌在一起,正在孕育一个怪物。
一个拥有古老战斗本能、现代科技身体、超人级别力量,却又被禁锢在“人造”躯壳里的怪物。
这个怪物会痛苦,因为它的意识开始觉醒。
这个怪物会暴戾,因为它的基因里刻着战场杀戮。
这个怪物会迷茫,因为它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工具。
而最可怕的是,陈禹能感觉到,那个怪物...在呼唤他。
不是用声音,是用基因的共鸣,用“拳意”的共振,用那种同源血脉的引力。
它在黑暗中睁开淡金色的眼睛,
望向东方,
望向郑州,
望向这个院子里站桩的人。
它在问:
“你是我吗?”
“我是你吗?”
“我们是什么?”
陈禹猛然睁眼,大汗淋漓。
高铁还在飞驰,窗外的田野快速后退。
但他知道,
有些东西,
已经无法回头地开始了。
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,
放出的不是魔鬼,
是比魔鬼更复杂的东西——
一个被科技创造、却渴望成为人的灵魂。
而这个灵魂,
正在黑暗中,
痛苦地诞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