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亲手把齐薇想要的“凶器”递到了她手上。
要不然,就凭那包不痛不痒的去痛片,齐家随便找个借口,学校碍于情面多半会大事化小。
可换了药,性质就变了——从无伤大雅的恶作剧,变成了涉嫌故意杀人的投毒案,到时候就算齐家想压,也压不住。
陈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她要让齐薇的背景在这场风波里彻底失效,更要把她那位在钢城作威作福的叔叔拉下水。
其实齐薇但凡能多一点耐心,等到进阶班考试结束,就会知道那所谓的“工农兵学员申请名额”,不过是校园里捕风捉影的谣言。
陈安纵然成绩拔尖,却也没到让校领导为她打破章程、特事特办的程度。
方教授早就为这事私下找她谈过话,把其中的关节掰扯得明明白白。
“陈安啊,你的专业能力是没话说的,系里的老师都对你赞不绝口。
可这次考核,其实是为下个月的外商接待筛选翻译人员,跟工农兵学员名额压根不挂钩。
目前学校的工农兵学员名额还是要按章程办事,得看综合评定和推荐流程,实在没法为你破例。”
可齐薇偏生被那点子谣言冲昏了头,急着对陈安下手。从齐薇起了歹念的那一刻起,她就注定了要成为陈安进阶路上一块垫脚石。
一个权贵子弟仗势欺人,甚至企图谋害普通工人子弟,这在这个讲究“人人平等”的年代,无疑是颗重磅炸弹。
一旦事情闹大,不仅齐薇和她那位在钢城当官的叔叔要彻底完蛋,省城大学的领导们也有可能连乌纱帽都保不住。
几十年后还有学校为了封口闹出“全宿舍保研”的操作,更别说在这个舆论敏感度极高的年代,学校为了平息风波,只会更愿意给陈安这个“受害者”一个满意的交代。
于是,她借着李书记的承诺,一步步推动调查深入,看着齐薇的叔叔齐主任气急败坏地找上门,看着调查组顺着齐主任的反常举动,挖出他滥用职权、为齐薇违规争取名额的黑料。这一切,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最后,她如愿以偿地拿到了省城大学正式的工农兵学员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