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围在一旁看热闹的大妈们,此刻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她们脸上的幸灾乐祸,已经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了,一个个张着嘴巴,半天都合不拢。
卷发女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己是踢到铁板了。眼前这丫头哪里是什么软柿子,分明是个惹不起的硬茬!
想到刚才自己踹门叫骂的嚣张模样,卷发女眼神里只剩下浓浓的恐惧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蛮横劲儿。
男人挣扎着和卷发女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两人身上沾了不少尘土和草屑,衣摆皱巴巴的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他看着陈安那双平静无波,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厌烦的眼神,咽了口唾沫,对着陈安说道。
“对不住,同志!今儿是我狗眼看人低,您大人有大量,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拽了拽身边卷发女的胳膊。
卷发女会意,连忙跟着点头哈腰。
“是是是,同志,是我不对,是我嘴巴贱,不该乱骂人,不该踹您的门……您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,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说完,男人跟着卷发女就想溜。
“等等。”陈安突然开口。
男人的脚步一顿,身子僵得像块石头,他慢慢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同……同志,还有什么事?”
陈安指了指门框上的凹痕:“我这门框,你媳妇踹坏了,得赔。”
“赔赔赔!多少钱?我们赔!”
陈安想了想,伸出两根手指:“两块钱。”
这个价格不算高,却也不算低。
男人嘴角抽了抽,那门框本来就有个凹,老赵头住这儿的时候就有!
这丫头就是故意讹他们!
可这话他只敢在肚子里打转,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