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地“哎呀”一声,连忙拿出手帕擦拭,“实在不好意思,我去整理一下,失陪片刻。”
不等史密斯夫妇回应,她便拿着手帕快步走出了咖啡厅。
穿过回廊时,她脚步不停,拐进了一个僻静的拐角,果然看见王延正背着手站在那里等她。
“怎么样?”王延压低声音问道,目光落在她的袖口上,“真烫到了?”
“没事,就溅了几滴,演给他们看的。”陈安也放低了声音,飞快地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。
王延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想绕开我?那我们就给他演一出戏……”
他把计策细细嘱咐了一遍。陈安听得连连点头。
等陈安折回咖啡厅,刚坐下,史密斯就迫不及待地开口,语气里的诱惑意味更浓了几分。
“陈小姐,要是价格能再松动一点,这批机床就能顺利打进欧洲市场,这对你个人,也是天大的功劳啊。”
“而且,我们以后要是有长期合作,少不了要麻烦你。说不定,我还能帮你争取到去欧洲考察学习的机会。”
陈安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挣扎,沉默半晌才抬起头,看向史密斯先生,语气里带着几分松动:“史密斯先生,您说的条件……我答应了。但我只能尽力去劝王主任,能不能成,我不敢保证。”
史密斯:“只要你能说动他,承诺你的报酬,一分都不会少!”
就这样,靠着私下里的游说铺垫,再加上陈安和王延演的一出争执,史密斯先生最终获得了一个点的优惠,签下了那份机床出口合同。
没人知道,国家给的实际底价,是报价的九五折——也就是说,即便是让三个点,也有利润可赚。
陈安和王延硬生生把让步幅度压到了一个点。
至于史密斯后来兑现的那笔美元报酬,陈安一分未动,悉数上交了外贸局。
入账时,她在备注栏里写得明明白白——外商谈判特殊回款,全额上缴国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