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局邬韶成同志,其父邬石同志,早年投身革命工作……为革命事业光荣牺牲……经上级部门研究决定,追授邬石同志以烈士称号,其家属按烈属相关规定予以抚恤优待……”
这份烈士追认函,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,掀起了不小的波澜,也让许多人心头多了几分期待。
先是重启了中断多年的文化考试,接着又是隐蔽战线的先烈被正名平反,这么说来,曙光,是不是就在眼前了?
陆定邦也得知了这个消息。凭他如今的职级和人脉,想要打听一下此次追认的烈士完整名单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结果跟二十三年前一样——密密麻麻的名字里,依旧没有那个人。
陆定邦靠在办公椅上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这样也好,这样,他当年那份自私与怯懦,才有了一个能立足的理由。
傍晚时分,陆定邦推开家门时,林向真听见动静,从厨房探出头来,“回来了?吃饭吗?我给你留了排骨汤。”
陆定邦脱下大衣,挂在衣架上,闷声道:“不用,喝杯茶就行。”
他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茶几,视线落在了摆着的一张照片上——那是女儿陆珺前几天从粤州寄回来的。
照片里的陆珺穿着一身志愿者制服,站在人头攒动的广交会展台前,笑容明媚得晃眼。
陆定邦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许久,才缓缓挪开。
这时,林向真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,她穿着一件素色针织衫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林向真挨着他坐下,将茶杯递到他手里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,触到一片冰凉,不由得蹙了蹙眉,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手这么凉?是不是在外面冻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