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安大厦。

这座庞然大物的外墙布满裂纹，大片玻璃幕墙已经破碎，只剩下框架，但相较于一些完全坍塌的建筑，它至少还保持基本的完整。

数道身影从街道拐角冲出，直冲大厦入口。

“到了！快进去！”

跑在最前面的肖凡喊了一声，率先冲进。

其余人紧随其后。

高志宇、陆风丰、苏宁宁背着白月柔，几人鱼贯而入，进到一层大厅。

然后，同时瘫倒在地。

急促的喘气声，在大厅里此起彼伏。

肖凡仰面躺在地上，看着天花板残存的华丽灯具，脑海里则不断回放郑涛转身面对刃骨铠狮的画面。

“你们说…郑教官…能不能跑掉啊？”白月柔颤抖的声音响起。

她被苏宁宁小心的放在地上，背靠在墙壁，右腿的伤口还渗着些许血液。

不过此刻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，或者说心里的疼痛压过了身体。

苏宁宁靠在一边，听到这个问题，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月柔的手背。

“我相信郑教官可以，他经验丰富，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。”

这话说出来连苏宁宁都不太信，但必须这么说。

在休息了大概一分钟后。

肖凡第一个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天安大厦一层，中央有一座巨大雕像，两侧是旋转扶梯通往楼上，但现在已经变成废墟。

雕像也倒塌大半，只剩下底座，地面到处是碎石玻璃渣。

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上的血迹。

不是一摊两摊，是几乎每一处都有暗红色的血迹，密密麻麻的印在地上。

而在血迹之间还有一些碎骨和碎肉，或者说是肉泥，混杂碎骨和毛发印在地上。

“呕一一”

陆丰第一个忍不住，捂嘴干呕起来。

高志宇脸色发白，他强忍胃里的翻腾。

肖凡别过头，深呼吸几次才压住恶心。

白月柔闭上眼睛，不敢多看。

苏宁宁是唯一一个还保持冷静观察的人，她皱着眉，仔细看向那些肉泥。

“这些是人的？还是妖魔的？”陆丰缓过来后，开始问道。

“有人的，不过还混杂着一些其它的东西，大概是妖魔 ，你看那根就有点不像人类的骨头。”

她指了指不远处半埋在肉泥里的骨头，大概有小树枝粗细，一端尖锐，表面布满螺旋状纹路。

“没错，很多都是妖魔的，而且不止一只，这里发生过战斗，或者说是屠杀。”

“屠杀？”高志宇愣了一下，“谁屠杀妖魔，其他妖魔？还是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
人类。

能在大厅里留下这么多妖魔尸体的，只有更强大的人类术师。

“先别管这些了，我们赶紧找到灵泉室入口，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，或者看看子墨到底……”

说到最后一句，他的声音便停了。

苏宁宁心脏一紧。
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，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
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最坏的可能，如果推开门，看到的是李子墨冰冷的尸体，如果灵泉室只有残肢和血迹……

不！

不可能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