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一个活在矛盾与痛苦中的人。
她是鬼杀队里,最疯狂的赌徒。
苏尘开口了。
这句话一出,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那几个“隐”和新人剑士瞪大了眼睛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尘。
他在说什么?
“你说什么?”蝴蝶忍脸上的笑容没有变,但周围的气温似乎骤降了几度,那双紫眸微微眯起,透出一丝危险的寒光。
苏尘没有退缩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哪怕这一步牵动了伤口,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。
“我说……”
苏尘的声音沙哑,低沉,带着一种仿佛洞穿了时光的沧桑感。
“你笑起来的样子,很痛苦。”
“你在生气,对吗?”
飘落的紫藤花瓣仿佛在这一刻悬停在半空。
蝴蝶忍那张仿佛永远戴着微笑面具的脸,在这一瞬间,僵硬了。
那是一种怎么样的表情?
就像是一面精致的瓷器,突然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,虽然没有碎裂,但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她的瞳孔剧烈收缩,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从来没有人。
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这种话。
哪怕是早已看穿一切的主公产屋敷耀哉,也只是温柔地劝慰。
而眼前这个陌生的、毫无力量的男人,竟然如此粗暴地、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精心维持了数年的伪装,将那血淋淋的伤口直接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放肆!”
旁边的“隐”终于反应过来,怒喝一声,伸手就要去抓苏尘的肩膀,“竟敢对虫柱大人无礼!”
“闭嘴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说话的不是苏尘,是蝴蝶忍。
那个“隐”吓得浑身一颤,立刻缩回了手,惊恐地看着自家长官。他从未听过蝴蝶忍用这种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语调说话。
蝴蝶忍没有看手下,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苏尘脸上。
笑容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她缓缓走到苏尘面前,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。
苏尘能看到她那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,能看到她眼底深处那翻涌不息的黑色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