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三个将信将疑的小豆芽菜,岳俊晨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,挺直了(勉强)腰板,迈着虚浮却坚定的步伐,朝着记忆中村头张屠户肉铺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遇到的村民无不侧目,指指点点。
“咦?岳老三没死成?”
“看着像,不过怎么感觉……眼神不太一样了?”
“估计是饿疯了吧,你看他往张屠户那儿去,难不成还想赊账?”
岳俊晨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,他现在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即将到来的“谈判”上。
很快,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毛发烧焦的味道传来,张屠户的肉铺到了。铺子前挂着几块肥瘦相间的猪肉,案板上还有不少骨头和边角料。张屠户本人,一个围着油腻皮裙、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,正拿着砍刀剁着骨头,砰砰作响。
岳俊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不是馋的,是紧张的。这副身体的记忆告诉他,这张屠户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,前身没少因为他赊欠几文肉钱而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得很有“风格”的衣衫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难民,然后走上前。
“张……张大哥。”岳俊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有力。
张屠户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,瓮声瓮气地说:“哟,岳老三,还没死呢?今天又来赊账?告诉你,没门!老子这肉就是喂了狗,也不赊给你这号人!”
要是前身,被这么一吼,估计早就吓得缩脖子跑路了。
但现在的岳俊晨,可是在谈判桌上跟国际投行精英拍过桌子的人。他脸上非但没有惧色,反而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,仿佛对方骂的不是他。
“张大哥,误会了。”岳俊晨不卑不亢,“我今天不是来赊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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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来干啥?”张屠户狐疑地停下砍刀。
岳俊晨目光扫过案板旁边那个木桶,里面堆满了颜色可疑、气味更可疑的猪大肠、猪肺等下水。
他伸手指了指那桶东西,语气轻松得像在指点江山:“我是来帮张大哥你处理这些……‘烦恼’的。”
“烦恼?”张屠户一愣,随即嗤笑一声,“就这玩意儿?老子正准备拿去喂狗呢!怎么,你想吃?行啊,给两文钱,这一桶你都拿走!”他本是随口讥讽,这东西平时白送都没几个人要,又腥又臭,难处理得很。
岳俊晨要的就是他这句话!
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,面上依旧云淡风轻:“两文钱?张大哥,你这就不厚道了。这东西除了我,谁还能让它变废为宝?这样,我也不白要你的。”
他顿了顿,抛出了精心准备的“商业计划”:“我今天把这些‘烦恼’拿走,帮你解决了堆放和处理的麻烦。等我用独门秘法把它们变成无上美味,卖出去赚了钱,分你……一成的利!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