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星月这趟本是来抽查账目的,可刚进后院就觉得肚子不对劲——准是早上在路边摊吃的豆腐脑不干净。也顾不得别的了,夹着腿就往茅厕跑。
茅厕在院子最里头,路过厢房时她瞥见妞妞正趴在桌上写字,小丫头专心致志的,都没发现有人经过。秦星月心里还嘀咕了一句:这孩子眉眼怎么看着有点眼熟?
可这会儿她实在憋不住了,一头扎进茅厕。这乡下茅厕不比省城,角落里堆着些废纸,都是孩子们练字用过的。秦星月顺手扯过一张,正要解决问题,眼睛往纸上一瞟——
“岳承祥”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,像三道闪电劈在她脑门上。
她手一抖,纸掉地上了。不会吧?重名了吧?驸马爷家的二公子就叫这名啊!
秦星月也顾不上内急了,蹲在地上就开始翻那堆废纸。这一翻可不得了,“岳承瑞”、“岳雨桐”的名字接二连三地蹦出来,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——当然,是那种鸡爪子扒出来的龙飞凤舞。
“我的亲娘诶!”秦星月一屁股坐在地上,茅厕的臭味都闻不见了,浑身跟打摆子似的抖起来。
她脑子里嗡嗡的:岳老三?驸马爷?那个整天围着锅台转、算盘打得噼啪响的奸商,居然是公主找了好几年的驸马?!
再想起那三个孩子:大壮(岳承瑞)那沉稳劲儿,二狗(狗蛋)(岳承祥)那调皮样,妞妞(岳雨桐)那眉眼……可不就跟公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
秦星月激动得手脚发麻,连滚带爬地冲出茅厕,手里还下意识攥着那张写有名字的废纸。刚出茅厕门,就差点跟抱着账本过来的老赵撞个满怀。
“秦掌柜,您没事吧?”老赵被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,连忙扶住她,“您这进去好一会儿了,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没、没事!”秦星月强装镇定,却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手中的纸,声音都在打颤,“就是……吃坏肚子了。”
老赵眼尖,看到她手里皱巴巴的纸,关切道:“您脸色真不好,要不要去镇上医馆瞧瞧?对了,这月的账本我拿来了,您看是现在对,还是……”
“明天!明天再对!”秦星月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,赶紧压低声音,“我……我突然想起省城有件极要紧的事,必须立刻回去处理。”
她边说边把那张纸胡乱塞进袖袋,动作匆忙得差点把袖子扯破。
老赵疑惑地打量她:“可是秦掌柜,您刚才不是说要在镇上住一晚,明儿个仔细查账吗?什么事这么急?要是需要人手帮忙……”
“不用不用!”秦星月连连摆手,脚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外挪,“是……是公主那边的事,耽误不得。”
一听到“公主”二字,老赵顿时肃然:“既然是公主的事,那确实耽误不得。可需要备车?您这脸色……”
“我自己走就行!”秦星月说着已经快步穿过院子,走到店门口又猛地回头,“对了老赵,明天……明天我让人来接妞妞他们三个孩子去省城玩,他爹岳俊晨想孩子们了”
老赵一愣:“三个孩子?大壮、狗蛋和妞妞?”
“对!就是他们!”秦星月眼睛发亮,又急忙掩饰,“那个……公主也很
这天秦星月回清河镇老店巡视,一进门就听见前头掌柜老赵正招呼客人:“卤猪蹄新鲜出锅嘞!”店里秩序井然,伙计们各司其职,她安排的这个掌柜确实得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