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”大壮忽然问,“省城的店要一直这么忙吗?您什么时候回镇上?”
岳俊晨顿了顿,温声道:“等这几家新店稳定了就回。爹答应你们,最多再忙两个月,就带你们去城外庄子住几天——听说那儿春天花开得特别好。”
孩子们眼睛都亮了。
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。饭后,岳俊晨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玩意儿——给大壮的一支新毛笔,给二狗的木雕小马,给妞妞的绣花小荷包。都是他抽空去市集挑的,一直没机会带回去。
“谢谢爹!”三个孩子围着他又笑又跳。
秦星月看着这一幕,眼睛也有些湿。她转头看慕凌云,见对方安安静静地坐着,面纱遮住了一切情绪,只有那双放在膝上的手,指尖微微发白。
临走时,岳俊晨亲自送他们到门口,挨个抱了抱孩子,又对秦星月道:“秦掌柜,今日真的多谢。孩子们……劳你多费心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秦星月笑道,“岳老板也保重身体,别太累了。”
马车缓缓驶动。孩子们扒在车窗边使劲挥手,岳俊晨站在店门口,也一直挥着手,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妞妞玩着新得的荷包,二狗摆弄着小木马,大壮则小心地收好毛笔。
慕凌云依旧安静地坐着,面纱下的脸朝着窗外。街景一路后退,就像那些回不去的时光。
良久,她轻声开口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……他过得挺好。”
秦星月听见了,鼻子一酸,用力点头:“嗯,挺好。孩子们也好。”
马车驶向城外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这一天像场美梦,梦里有久别重逢的欢喜,有近在咫尺的陌生,有欣慰,也有心酸。
但无论如何,人找到了,平安,健康,这就够了。
慕凌云闭上眼,任晚风拂过面纱。
来日方长。她在心里默念。
总有相认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