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怀里这个等了他五年多的女人，为了那三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，为了所有死在屠刀下的冤魂。

“凌云，”他轻声说，“等京城的分店开稳了，我要开始找人了。”

“找人？”

“找那些还活着的旧部，找那些心里还有忠义的臣子，找所有能帮我们的人。”岳浩宇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“不急，慢慢找。像熬卤汁一样，火候到了，味道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
慕凌云点点头，把脸埋进他怀里。她信他，一直信。

从前信他能写出锦绣文章，信他能把孩子们教好。现在信他能把生意做大，信他能……讨回公道。

两人就这样在厨房里站了很久，直到油灯快要燃尽。

“该睡了。”岳浩宇松开她，“明天我还得回省城，京城那边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
“这么快就走？”慕凌云眼里有不舍。

“嗯。”岳浩宇摸摸她的脸，“等京城分店开起来，稳定了，我就多抽时间回来。到时候，也许能把孩子们接过去住段时间。”

慕凌云知道他说的是正事，点点头：“那你路上小心。”

两人回到卧房。床是旧的，帐子是半旧的，被褥洗得发白。可岳浩宇躺下时，只觉得这是世上最舒服的床。

慕凌云吹熄了灯，在他身边躺下。黑暗中，两人的手很自然地握在一起。

“浩宇。”她轻声唤。

“嗯？”

“能再见到你，真好。”

岳浩宇侧过身，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她的唇，轻轻吻了一下。

“能想起你，更好。”

窗外月光如水，静静照着这个藏在山间的山庄。

而山庄里的一家人，在分别五年多后，终于找回了彼此，也找到了前行的方向。

路还长，仇未报。可只要心在一起，手牵着手，再难的路，也能一步一步走下去。

岳浩宇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盘算京城的布局，省城的人手，各地的分店……

在睡意袭来前，最后一个念头是：得给凌云换床新被子了。天渐渐凉了，她怕冷。

这个念头很平常，很琐碎。可正是这些琐碎的、温暖的念头，支撑着他，走过了五多年，也将支撑着他，走向更远的未来。

为了家，为了爱，为了公道。

他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