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了。”岳浩宇缓缓道,“若真是太子要下手,为何偏偏昨儿个夜里才动手?还这么容易被发现?这不合常理。”
王太监眨了眨眼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有人陷害。”岳浩宇吐出四个字。
“谁?”
岳浩宇没回答,只问:“三皇子还在府里思过吗?”
“在啊,都三个月了,没踏出府门一步。”
“那四皇子呢?”
“四皇子最近倒是常进宫,说是给皇后娘娘侍疾。”
岳浩宇点点头,不说话了。
王太监却明白了,脸色更白:“您是说……四皇子?可那香是太子宫里的人取的啊!”
“取香的人,未必是下毒的人。”岳浩宇淡淡道,“宫里人多手杂,想往香里掺点东西,办法多的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这也只是猜测。王公公,这话您听过就算,千万别往外传。”
“我懂,我懂。”王太监连连点头,可眼里的惊惶却藏不住。
送走王太监,岳浩宇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雪。雪越下越大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像要把所有污秽都掩盖。
可有些污秽,是盖不住的。
比如人心里的猜忌,比如父子间的疑心。
香炉的事,不管是不是太子做的,陛下心里那根刺,算是扎深了。从今往后,陛下看太子,看到的不是儿子,是一个想抢他皇位、甚至想害他性命的人。
而这,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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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几日,曹公公再来时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。
“岳老板,宫里……要变天了。”他坐下就灌了半杯茶,“陛下昨儿个下旨,让太子移居东郊别院,说是……说是静心养性。”
东郊别院,那是圈禁皇子的地方。
岳浩宇心里一震:“罪名定了?”
“没明说。”曹公公苦笑,“可谁都知道,是为着香炉的事。太子喊冤,陛下根本不听。皇后娘娘跪在乾清宫外哭求,陛下……陛下连见都不见。”
“那四皇子呢?”
“四皇子?”曹公公冷笑,“昨儿个陛下夸他‘仁孝’,赏了不少东西。今早还让他协理兵部事务——这可是太子从前管的差事!”
岳浩宇明白了。陛下这是要抬四皇子,压太子。可抬了一个,就会压另一个。而被压的那个,心里会怎么想?
“三皇子呢?”他问。
“三皇子?”曹公公想了想,“还在府里思过呢。不过听说……听说前几日,三皇子给陛下上了道请罪折子,说自己不该修道炼丹,更不该听信谗言,诬告兄长。”
“陛下看了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