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立生敲击扶的手指停了。
他笑了,那笑容依旧憨厚。
“赵叔,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。
我开门做生意,鱼钓上来,人家老板愿意出多少钱,那是人家的事,我总不能拦着不让人家给钱吧?”
他顿了顿,身体前倾,给赵大江续了点热水。
“至于破坏秩序……前几天有人用水泥墩子把我门口的路给堵了,车都进不来,那时候,我怎么没听协会的人出来讲讲秩序?”
这话有点冲,休息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赵大江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,他连连摆手。
“哎,你这年轻人,火气就是大。老黄那事,办得确实不地道,太糙了,上不了台面。”
他叹了口气,居然顺着朱立生的话头说了下去!
“黄超那个人,草莽出身,做事不过脑子。
这不,在医院躺着呢,也算是吃了个大教训。
我们协会内部开会,也点名批评了这种行为。”
秦昊手里的折扇“唰”地一下合拢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掏出手机。
“喂?张局啊……对,我秦昊。
没什么大事,我跟朋友在海上钓鱼呢……对对对,风景不错!
改天带您也来玩玩……行,晚上我做东,地方您定……”
秦昊打电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赵大江耳朵里。
赵大江端着茶杯的手,动作慢了一拍。
他把话拉了回来:“但是啊,小朱,做生意讲究一个和气生财。
你这一竿子把人打得太狠,是解气,但也容易让其他人害怕。
现在整个行业都盯着你,觉得你这是要掀桌子,不给大家留活路啊。”
“我们协会的职责,就是从中协调,让大家都有口饭吃,把市场这个蛋糕做大嘛。”
赵大江说到这里,他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深红色封皮的本子,双手递上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本子上印着一行烫金字:【羊城渔业协会 理事单位】。
“这是?”朱立生问。
“邀请。”
赵大江的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!
“经过我们协会常务理事会讨论,一致认为星海渔场有资格,也有能力,成为我们大家庭的一员。
小主,
只要朱老板你在这上面签个字,以后,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朱立生没伸手去碰那个本子。